第12章
蕭宸衡倒退兩步，臉色慘白得像冬月裡的雪。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發出的聲音嘶啞而破碎，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你重生了……能聽見我的心聲？”
“從重生後的第一天起，每一個字都聽得見。”
我站在他麵前，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所以你每一次對陳素衣的好，我都一清二楚，我也明白了我愛的人其實也沒那麼愛我。”
蕭宸衡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他慌忙就要上前拉住我的手。
“不是，我隻是……”
隻是什麼？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因為內心不會騙人，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我聲音輕了些，卻比方才所有的話都更鋒利。
“是你做儘傷害我的事嘴上卻依舊說愛我。”
說著我苦笑一聲：“或許你對我的確還有情意，隻是這份情誼太微不足道。”
“配不上我上輩子陪你自焚，陪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心。”
“所以我做出今天的決定，該後悔的人不是我。”
我轉過身，不想再去看他。
“清徽。”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沙啞而小心翼翼。
沒有帝王的威嚴，沒有青梅竹馬的親昵，隻有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沒有回應他，曾經相濡以沫的兩人之間此刻卻劃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陛下請回吧。”
上輩子的情誼就留在過去，這輩子我隻想餘生各自安好。
臨行那日，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院子裡燈火通明，下人們忙著往馬車上搬箱籠。
我站在廊下看著這座從小到大都沒離開的院子，心裡有些感慨。
“還會回來的……”
我走到將軍府門口，大哥牽著他的黑馬在等我。
我翻身上馬的動作利落得讓大哥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利落的騎裝，素色的披風，頭發用一根玉簪挽得緊緊的。
“行啊。”他咧嘴一笑，眼底全是驕傲，“比我營裡那些新兵蛋子上馬還快。”
“從小跟你學的，能不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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