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大雪停歇，太陽灑下融融的暖意。
吃完午飯，我抻了一個懶腰，望向窗外的一片天朗氣清。
我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自從住了院，我就將自己困在病房這一方天地。
也許是時候該呼吸下新鮮空氣了。
我披了件厚外套，一個人慢慢走出了住院部。
積雪壓著枝丫，在陽光映照下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一些患者也在樓下遛彎，享受著這難得的暖陽。
我找了張無人的長椅，坐了下來。
陽光慈悲地垂照萬物，將這個冬日的下午勾勒成泛著光的油畫。
我微微眯起眼，心裡頓生幾分無言的哀傷。
這樣好的天氣，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看得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硯池。”
我渾身一震，轉過頭，和顧菱悅對上了目光。
她站在幾步之外，一向體麵板正的大衣此刻鬆垮發皺，頭發亂糟糟的，眼底一片烏青，眼裡更是布滿了血絲。
就像是好幾天沒睡過覺，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嘴唇翕動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怔怔地看著她，幾乎不敢相信。
她是怎麼找到我的？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樣子？
顧菱悅一步一步走到了我麵前。
她蹲下來平視著我，眼眶通紅：“硯池，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隻覺得喉嚨發緊：“你……怎麼找過來的？”
顧菱悅卻啞聲問道：“為什麼拉黑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我別開臉：“擔心什麼？”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顧菱悅握住我的手：“硯池，是我對不起你。”
我感受到她的手在發顫，想抽回來，卻動不了。
“顧菱悅，你放手。”
她的眼眶更紅了：“我看見了奶茶店的便利貼，我都知道了。”
我心中驟然一緊，看向她的眼睛。
“所以呢？你來乾什麼，你不是要結婚了嗎？”
顧菱悅聲音發抖：“我不會和沈煜結婚，那隻是家裡的安排，我從沒喜歡過他。”
“我以為你真的回老家相親，我以為你心裡早就沒有我，所以我沒有攔你。”
我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
“可你知道上次和你分別，我心裡有多難受嗎？我不想放手，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就像這五年的每一天那樣。”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不知道你病了，也不知道你一直在承受這樣的痛苦，是我的錯。”
我的眼眶也紅了：“那現在你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顧菱悅搖頭，深深地看著我：“我不走。”
“我想告訴你，當年我說再等等，不是不要你。”
我的心裡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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