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法院，我又一頭紮進成堆的卷宗。
我專注地翻看，直到天漸漸黑了，思緒才被頭痛打亂。
我緊蹙著眉，從抽屜裡拿出止痛藥。
一旁幫忙整理文件的助理看到，忍不住勸：“硯池哥，為了這個案子你都熬一個星期了，還是休息吧。”
我搖搖頭，倒水吃了藥後接過文件。
“我沒事，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助理點點頭，又關心了兩句才離開。
一時間，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我揉著太陽穴，試圖舒緩頭腦中那綿延的陣痛。
三年前我接手了一場家暴案的官司，男人把妻子打成了重傷。
案件性質惡劣，我最終判決男人有期徒刑八年。
結果遭到男方家屬記恨，事後竟在法院門口開車報複，導致我顱骨骨裂，在ICU裡躺了兩個月才撿回一條命。
但自那以後，我就落下了頭疼的病根。
沒想到在見到了顧菱悅之後，竟然更疼了。
“顧菱悅……”
我呢喃著這個被自己刻意遺忘的名字。
這些年顧菱悅時常出現在我的夢裡，如同一場永不停歇的梅雨季。
每夢到一次，我就要用一天的時間來消解這份濕瀝的痛楚。
而今天她直接出現，無異於一場暴雨驟降，無情地侵蝕我的心臟。
我修長的手指緩緩收緊，徒勞地抓住發絲。
明明從前我們是那樣要好，好到恨不能每一秒都待在彼此身邊。
好到什麼都要買同款，穿情侶裝，用情侶水杯，甚至連手機來電鈴聲都是一樣的。
可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我仰頭深吸口氣，壓下所有痛意和煩亂思緒後整理桌麵。
走出單位樓時，天已經黑透，冬夜的寒風卷著雪花撲麵而來。
我攏緊大衣往大門走，可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是顧菱悅。
她應該站了很久，肩上已經落了層薄雪。
我眼底閃過抹詫異，遲疑了瞬後走上前問。
“你來這兒乾什麼？”
頓了頓，我蹙起眉：“如果還是為了沈煜的事，就請回吧。”
顧菱悅卻定定看著我：“我在等你。”
她抿抿唇，目光漸沉：“林硯池，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昏黃的街燈映照著女人漂亮的五官，比起五年前，她成熟了很多。
可我腦子裡依舊是她曾經稚嫩可愛的模樣。
我的手微微收緊：“你是被告家屬，而且我們之前……顧菱悅，我們得避嫌。”
顧菱悅彎了彎嘴角，笑意卻沒有任何溫度。
“你不是下班了嗎？以朋友的身份請你吃頓飯，不可以嗎？”
朋友這個詞從她口中說出，竟比雪還要冷。
我張張嘴，最終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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