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爹背對著他，聲音很低。
“你是我的骨肉。可五年前，你讓人把你的死訊送回來時，可曾想過我是你爹？”
陸明軒像是挨了一拳。
“那是因為我怕債主！”
“怕債主，便讓妻子替你擋。怕我責怪，便讓我對著一具不知是誰的屍首哭。”
公爹終於回頭，眼底全是疲憊。
“明軒，你是自己離開的。今日也請你自己走。”
陸明軒臉色扭曲，撂下一句“我會上告”，拉著白若雪出了門。
陸知禮跌跌撞撞跟在後頭。
我望著那孩子，心裡沒有半分快意。
宴席散後，公爹坐在空下來的廳裡，好一會兒才開口：
“雲舒，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頭。
“爹，替侯府填的錢莊兩千兩，您照欠契還我就好。陸明軒卷走的三千兩，我自會向他討。往後婉娘掌中饋，我隻管自己的鋪子。”
他起初仍要多給，我搖了搖頭。
那些私產早已立契給婉娘，我不能再拿。
林婉娘抱過阿瑾，眼眶微紅：
“雲舒，家裡還有你的一席之地。”
陸伯遠當晚召集族中長輩，把婚書、阿瑾的出生簿和幾筆田鋪契約各抄一份存檔。
公爹親筆寫下奏請：
【長子假死棄家、挪銀留債，請撤換世子人選，改列嫡幼子陸懷瑾為後繼。】
我替他磨墨時，瞧見他的手微微發抖。
他畢竟不是一開始就想放棄長子。
幾日後，陸明軒果然去了官署。
他要討回自己登記在冊的世子身份，也要告林婉娘母子侵占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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