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放下酒杯，轉身徑直走出了周家院子。
剛走到院門口，身後就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陳默！”
周雨晴追出來，在路燈下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著這麼多長輩和領導的麵，招呼不打一聲，說走就走？”
我甩開她的手。
“我們分手吧。”
她愣了下，臉沉下來：
“就因為我媽說了幾句實話，你就受不了？”
“陳默，你幾歲了？”
見我不動，她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疲憊：
“陳默，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這就是人情世故。”
“你不能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她重新看向我，眼神複雜：
“離了我，你能去哪兒？
“你現在在交警隊的位子，還是我爸看在老領導的麵子上給的照顧。”
她拽著我的手，把我拉上了那輛白色SUV。
車子開到市局附近一家常去的家常菜館後院。
她拽我進了最裡麵的包廂。
門虛掩著，裡麵幾個年輕警察在說笑：
“聽說趙隊看見周主任錢包裡還夾著陳默以前警校畢業的照片，臉都黑了。”
“周主任立馬就把陳默從交警隊叫回來，這擺明了是帶來給趙隊‘順氣’的嘛。”
“要我說這陳默也是個忍者神龜，十年，愣是沒看出來自己被當備胎耍得團團轉！”
“何止是備胎，我看是千斤頂吧？”
“人家正主鬨別扭的時候，拿出來用一下，順氣了就給扔回路口繼續站崗。”
那些話一字不落地落進我的耳朵裡。
周雨晴臉色一僵，強裝鎮定推開門。
“好了，別亂說話了！”
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幾個年輕民警互相交換眼神，表情古怪。
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
趙凱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人的氣壓明顯很低。
坐在他旁邊的宣傳科小李端著酒杯想敬酒。
趙凱隻是抬了抬手，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們喝，我今天沒什麼興致。”
那語氣裡的冷淡，任誰都聽得出來。
周雨晴的目光在趙凱臉上停留了兩秒，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自然地放進趙凱麵前的碟子裡。
“還在生氣呢？對不起嘛，別生氣了好不好？”
趙凱沒動筷子，隻是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即又垂下眼，語氣更淡了：
“說了沒胃口。”
周雨晴笑得更開心了，戳了戳趙凱的臉：
“吃醋了？”
“陳默，你過來給小凱倒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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