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別開眼，耳尖紅透了：“還有，成親之後，你不許再瞞我任何事。”
“上輩子那些你藏在心裡不肯說的，這輩子統統要告訴我。”
蕭臨硯靜靜地望著我，忽然上前一步，將手輕輕覆在我發頂上。
“好。”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這輩子什麼都告訴你。”
我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整個人都僵住了，想退開腳卻像釘在地上。
蕭臨硯很快收回手，退後兩步恢複了一貫的君子模樣，隻是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那——我明日再送一碟桂花糕來？”
“隨你。”
我轉身快步往馬車走，走了一半又停下來，沒回頭，隻丟下一句：“少放糖。”
蕭臨硯站在碼頭上，望著我的馬車駛遠，忽然握拳在唇邊咳了一聲，將湧到喉間的歡喜壓下去。
可壓不住。那歡喜從每個地方裡往外冒，讓他整個人都像泡在暖洋洋的春水裡。
當晚我回府，沈老爺正坐在廳裡翻黃曆，見我進來便招手。
“雲煙你來，蕭家托人問了合婚的日子，你看看這幾個吉日哪個好？”
我掃了一眼，隨手一指：“這個吧。”
沈老爺定睛一看，愣住了：“閨女，這是明年臘月。”
我轉身往自己院子走：“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急什麼。”
我走出廳門時聽見父親在身後嘀咕。
“明年臘月……倒也不晚，正好把嫁妝備齊全了……”
我加快腳步，走過回廊時終於忍不住抬手捂住嘴，低低笑了一聲。
桂花已經謝儘了，可夜風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甜香。
我推開院門時忽然停住——門檻上又放了一隻小瓷碟，碟中是曬得極乾的桂花，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隻有兩個字：【等你。】
我將瓷碟捧起來，低頭聞了聞。
桂花的香氣已經很淡了，可那淡香裡分明摻著別的什麼。
像是陳年的酒，像是隔了生死才說出口的真心。
我將瓷碟捧進房裡，拉開妝台最底層抽屜，與玉簪和第一隻瓷碟放在一起。
三樣東西排成一排，我看了一會兒，輕輕合上了抽屜。
窗外月色正好。
我吹了燈躺下，閉上眼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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