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怔怔望著那朵繡花，指尖撫過絲線微微凸起的紋路，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我嫁進蕭府第一年，院中桂花開得正好，我采了許多想做桂花糕。
蕭臨硯說不喜甜食，我便再沒提過。
可那年冬天，我發現蕭臨硯書房窗台上放著一隻敞口的瓷碟，裡麵曬著乾桂花。
我以為是丫鬟放的。
如今想來——蕭臨硯的書房，丫鬟從不許進。
“蕭臨硯……”我望著空無一人的院牆，聲音極輕，“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夜風卷起階前落葉，簌簌地響。
院牆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我心頭一緊，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空蕩蕩的，隻有一地月光和桂花影。
我正要關門，餘光忽然瞥見門檻上放著一隻小瓷碟，碟中盛著滿滿一捧乾桂花。
碟底壓著一張字條，隻有三個字：【送你的。】
我彎腰拾起那隻碟子，桂花香氣撲鼻而來，我握著的指節微微發顫。
遠處街角的陰影裡，蕭臨硯背靠著牆壁，抬手按了按發燙的眼角。
她終究還是收下了。
我將那隻瓷碟收進了妝台最底層的抽屜，與那支玉簪放在一處。
我不看它們，也不許青黛碰那個抽屜，仿佛隻要不去打開，那些事就不曾發生過。
可蕭臨硯偏偏不肯讓我忘記。
七日後布莊開張，我清早便去鋪子裡打點。
開張的鞭炮放完，客流湧入，我忙得腳不沾地，快到午時才有空歇一口氣。
青黛捧著茶盞過來，欲言又止：“姑娘，那位蕭公子又來了。”
我順著她目光望去。
蕭臨硯正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隻食盒，衣著家常素淨，像是特意沒穿官服。
“沈姑娘。”他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櫃台上，“開張大吉，備了些小食，算賀禮。”
我沒接，隻淡淡道：“蕭公子有心了。”
“不看看是什麼？”他親手打開盒蓋。
裡麵是六塊桂花糕，做成花朵形狀，碼得整整齊齊，還熱騰騰地冒著白氣。
我怔住了。
“你不喜甜，所以我用了半糖。”蕭臨硯說，“桂花是前幾日新摘的，我親手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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