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想起從前，他總是從容不迫的，永遠衣冠楚楚，永遠遊刃有餘。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狼狽。
可我隻是放下了窗簾。
下午開會，我強迫自己投入工作，把方案過了一遍又一遍。
可每次經過走廊的落地窗，我都會忍不住瞥一眼。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麵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
楚澤煜沒走，也沒打傘，就站在雨裡，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有路人撐著傘匆匆走過，偶爾會回頭看他一眼。
可他渾然不覺，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傍晚下班，我和幾個同事一起下樓。
剛出旋轉門，我就看見了楚澤煜。
他渾身都濕透了，頭發滴著水，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一看見我，他直起身，眼底燃起一絲微弱的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像是怕驚擾我。
“雪眠。”他啞著嗓子叫我，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同事疑惑地看向我。
我麵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追上來，腳步有些踉蹌，擋在我麵前：“雪眠，我們談談，哪怕就五分鐘……”
他這幅樣子，顯然是我不聽他好好說明白，他就不打算走。
我看他兩秒，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和同事們告別。
等到同事都離開，我才抬眼看他。
雨水順著楚澤煜的下頜滴落，狼狽至極。
我攥緊手。
被他這樣糾纏，我的語氣也帶了幾分不耐：“楚澤煜。”
“我說過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雪眠，對不起，我知道我以前混蛋。”
他眼中滿是紅血絲：“我忽略你，傷害你，我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可你走了之後，那個家空了，我的心也空了。”
“雪眠，我不能沒有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冷冷打斷他：“所以呢？”
“那是你的事！”
我撐著傘，雨水濺在我的鞋麵上，聲音卻依舊沒有波瀾。
“楚澤煜，你的不習慣，你的後悔，都不是愛。”
“你隻是發現少了一個圍著你轉的人，少了一個隨叫隨到的保姆，你受不了了而已。”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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