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楚澤煜。”
我側過臉，聲音冷得像倫敦深秋的風：“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他終於追上來，擋在我麵前。
那雙曾經總是從容不迫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裡麵盛滿了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是後悔嗎？還是不甘？
“雪眠，”他啞著嗓子，幾乎是懇求，“就十分鐘，給我十分鐘就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謬。
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離婚協議簽了，房子賣了，我跨越了這麼遠的距離來到一個全新的城市開始生活。
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不是在鬨脾氣，也不是在欲擒故縱，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可他此刻站在這裡，狼狽又慌張，像是一個突然發現自己丟了玩具的孩子，急匆匆地跑來認領。
是因為不習慣嗎？
不習慣那個永遠等在原地的人突然消失了？
還是因為他終於發現，失去一個“懂事”的妻子，生活裡會少了很多便利？
我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
無論是什麼原因，都太晚了。
“我已經決定和你離婚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儘快配合我辦理離婚手續。具體事宜你可以聯係我的律師，我會把聯係方式發給你。”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抿了抿唇，喉結滾動了一下，“雪眠，我不想離婚。”
我扯了扯唇角，覺得更好笑了。
不想離婚？
那之前發生的那一切算什麼呢？
“對不起。”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為過去種種。”
我望著他，沒有說話。
楚澤煜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看到了那張照片，還有，我搬家的時候看到了你的日記。”
日記。
我愣了一瞬，我差點忘了它的存在。
那本日記，記載著我最青澀、最隱秘的心事。
那些關於他的怦然心動，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
楚澤煜的眼眶更紅了，聲音裡沙啞：“我這麼晚才知道原來你……”
“所以。”
我打斷他，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平靜：“你來找我，是因為照片和那本日記？”
我看著他僵住的表情，忽然扯出一個笑。
那笑容一定很難看，帶著自嘲和疲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沒必要了。”
我輕輕歎了口氣：“那些都是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寫的，不能當真。你就當沒看過吧。”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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