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回生出戒煙的念頭是在研一那會兒。
剛和那個人遇見不久。
他和心理研究院幾個學長學姐靠在天台的欄杆上抽煙聊天。
抽煙是成年人釋放壓力的一種途徑，聚在一塊抽煙聊天也是幾人之間的一種固定活動。
天台上能清楚地看見天邊幾抹霞光鍍紅的雲霞。
裴硯之嫻熟地叼著煙，找旁邊的學姐借火。
風有些大，他低頭攏手，將煙吸燃了。
裴硯之唇形姣好，不薄不厚，顏色也紅潤，一根細長的白煙在其中，說不出的韻味。
有女人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神秘的東方男孩，這是所裡年輕女人對裴硯之的統一共識。
裴硯之並不在意旁邊幾位女人的視線，隻垂眼靠著欄杆，自顧自地呼出一口煙。
氛圍很快熱鬨起來，各個說著自己的事情。
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隻是聽人吐槽、吹牛，被提及之後才會接幾句話。
頗有些漫不經心，但說起話來又有種真誠的感覺。
勁勁兒的撓人。
半根過後，裴硯之忽然覺得沒勁，將煙在台上按滅了。
見狀，有人湊上來問他：“之，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嗎？”
裴硯之的笑容禮貌又疏離：“沒，就是感覺，以後不想抽了。”
女人在他一雙清透的眼睛中晃了下神。
裴硯之可能就是因為反差才這般迷人，他看起來脆弱又柔和，內裡卻是冷漠疏離的，還有某種堅硬的特質。
非要說個意象，應該就是飄在空中，還沒落地的雪花。
女人回神後，裴硯之已經揮揮手下去了。
解釋的話隻說了一半，其實，他是不想和她，那個千瘡百孔的人成為煙友。
這種話，自然不用和別人說。
但……她抽起煙來其實很漂亮。
裴硯之在四樓的樓梯口停下了，抬頭望了望頂上脫落的牆皮。
卻想起女人那張獨具冷感的臉來，一副帶著笑，又清心寡欲的模樣。
漂亮，也許是漂亮。
反正裴硯之是這樣形容的。
她有種病弱頹廢的瘋與漂亮。
但其實女人的身形和身體素質不足以稱做病弱。
她就算是病了，也一樣自律。
健身，早睡，規律飲食。
就是病在心裡，像深深紮了根刺，傷口卻愈合了。
和自己大差不差。
隻是裴硯之尚能自愈，她卻因為太堅持了，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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