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裴沐妍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地上已經滾落了好幾個空酒瓶，但也沒見她上臉，隻是眼眶猩紅，情緒上頭。
裴沐妍的酒量很好，都是早些年的應酬積累下的結果。
那時候，裴硯之還小，卻會端著比他身子還大的水盆來幫她擦臉和身體。
他什麼也不說，隻是輕柔地照顧她。
從小就是說得少做得多的性子。
剛剛她拿起手機，撥出了裴硯之的電話，卻隻收到了空號的提示音。
她連自己弟弟的手機號碼都失去了。
那段隻有姐弟兩人相依為命的記憶終於充斥著裴沐妍的腦袋。
這麼多年的誤會與愧疚深深折磨著她的神經。
霍言深很快平複好了心情，在裴沐妍脆弱的時候抱住了她。
他隻有裴沐妍了，也隻能抓住裴沐妍了。
霍言深倒沒什麼心虛，反而捕捉到了女人話中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裴沐妍和裴硯之真不愧是親姐弟，那點泛濫的聖母心都一脈相承。
“你們女人呀，真是虛偽至極，好像當初對裴硯之壞的人，隻有我一個人呢——”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啊？傷害裴硯之的事情，不都是你和宋沅、霍蔓，三個人做的嗎？”
裴沐妍身體一僵，複又咬緊了牙關。
“姐姐——”霍言深拖長了尾音。
“你養了我這麼久，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
裴硯之與關依悅小酌酒幾杯後，一塊慢慢悠回了家。
兩人現在是住在對門的鄰居，半個月來形影不離地一起活動。
關依悅看出裴硯之心情不好，捏了捏他的臉。
“半個晚上光看你繃著一張臉了，都嚇走了好幾個想來搭訕的女人。”
裴硯之掩嘴打了個哈欠，撩了撩眼皮，有些困頓。
“是嗎？和女人說上話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關依悅的生活準則就是遊戲人間及時行樂，通透得不能再通透。
她哼哼一笑：“總有緣分來了，你不想抵擋的時候。”
裴硯之想反駁，但到底沒說話。
和關依悅互道晚安後，裴硯之關上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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