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拿我宣泄情緒
所謂愛屋及烏，在許明月身上體現的真是淋漓儘致。
他退到外麵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扭頭抬眼就看到謝菀站在走廊儘頭的護士站。
雖然戴著口罩，穿著護士服，但秦肅對她的身形很熟悉，一眼就認出來了。
而她剛剛偷偷去跟孩子說話了。
謝菀手指用力攪在一起，剛剛她去跟孩子說話了，出來的時候就跟秦肅撞上了。
隻是礙於許明月在，他沒有當場發作。
但是這會兒隔著老遠，她都能感受到男人眼神中的冷意。
她違背之前的約定，隻是當時那個情景，她自己根本就控製不住。
等到孩子進手術室，謝菀也隻能遠遠看著。
手術開始後，許明月一麵擔心手術室裡的情況，一麵又對秦肅不放心。
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手術中安排什麼意外。
“你對我們有什麼怨氣，不要牽連一個無辜的孩子，她沒做錯什麼。”
“我還沒有禽獸到那種地步。”
許明月輕嗤，禽獸混賬的事，他做的還少嗎？
秦肅不願意再看許明月那張冷臉，直接起身離開了。
他徑直走進了樓梯間的門，謝菀躲在裡麵。
“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現在你不能呆在這兒了。”秦肅的聲音冷得如同掛了霜，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孩子沒做過手術，我又沒有陪在她身邊，她很害怕。”
秦肅睥睨著她，眼底像是淬著冰渣子。
他沒再說話，對她這番說辭也並不買賬。
謝菀深吸了口氣，繼續懇求：“我等到她從手術室裡出來，我再走。”
“謝菀，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權利。”
謝菀滿心委屈和憤怒，卻也隻能忍著，孩子在他手裡，她什麼也做不了。
“我知道了。”
看著謝菀從樓梯上一步步走下去，秦肅幽幽盯著她的背影，纖瘦落寞又可憐。
他冷峻的神色有一秒的動容，但又很快恢複如常。
謝菀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在醫院一直等著。
傍晚時分，在她耐不住性子想要再去看看孩子時，收到了秦肅發來的照片，附言：手術很成功。
病床前所有人都圍著孩子，每個人都很關心孩子，她這個親生母親似乎完全沒有什麼價值。
天快黑了，謝菀才從醫院離開，學著那些借酒消愁的人去到一家酒吧門口。
但從沒有去過這種地方的她實在沒有勇氣進去，隻能在路邊坐下呆呆的看著眼前車來車往。
“喂，小姐，坐在路邊乾嘛？”一輛紅色的跑車忽然停在眼前。
車裡的女人明媚張揚，眉眼舒展，掛著溫柔的笑。
是謝菀見過幾麵的桑晴。
謝菀微微怔了怔，有些局促的站了起來：“桑小姐。”
桑晴從車裡下來走到她麵前，再看看身後燈光璀璨的酒吧。
“有煩心事？”
“沒有。”
“這個地方是會員製，一般人進不去，你要是想借酒澆愁，我帶你進去。”桑晴很熱情地拉著她就要進去。
“不了。”
桑晴看著她這張寡淡但又有點漂亮的臉蛋，指尖點了點她不夠舒展的眉心。
“你的難過都寫在了臉上，這樣很容易被人抓住弱點的。”
謝菀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神迷茫。
“我送你回去吧，秦先生要是知道你來這種地方，會生氣的。”桑晴也不為難她，她們也不熟。
她下意識解釋：“我跟秦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桑晴笑著拉開了車門：“你隻是在自己的困境中做了最有利自己的選擇，又不可恥。”
謝菀上了她的車，人卻在為她這句話感到震驚。
在她看來這麼難以啟齒的事，原來在別人眼裡也沒有那麼可恥。
一路上，謝菀習慣性地安靜沉默，桑晴想跟她說句話都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內向安靜的人，話說的太多，反倒是顯得她太聒噪。
快到的時候桑晴放慢了車速：“趁著秦先生對你有新鮮感，你應該從他身上多搞點錢，有了錢你的選擇就多了，就是帶著孩子逃走，也不是不可以。”
桑晴聽起來很隨意的話，讓謝菀忍不住扭頭看她，這一瞬間，她狠狠心動了。
“可是，秦先生隻給我開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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