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塔高層會議
夜裡的黑塔安靜下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稀疏，各塔的燈光也陸續調暗。
一號塔頂層會議室，六道全息投影準時亮起。
司珩坐在長桌主位，麵前懸浮著五塊不同的頭像。
言澈的投影在左側，身上的聖袍換成了淺色的便服，翅膀在身後輕輕收攏。
卡裡安的投影坐姿筆直，深色手套交疊放在桌上。
裴時硯的半身影像慵懶地靠在椅背裡，墨綠長發散在肩頭。
西瑞爾的畫麵邊緣露出一排分析儀器的輪廓，鉑金長發隨意束在腦後。
淩無咎的攝像頭是關著的，隻有一張蜘蛛的抽象圖標亮著。
“人都齊了。”司珩開口，聲音不高，“今晚的主題是，向導舒禾。”
裴時硯的豎瞳眯起，指尖在扶手上輕敲，“那個從天而降的小向導？聽說她今天答應留下來了。”
“是的。”言澈接過話，“我已經帶她做了精神力測試，S級，不過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覺醒，對向導的基本常識也幾乎為零。”
“S級。”卡裡安重複了一遍這個字母，暗金色眼眸裡掠過一絲審視，“帝國已經上百年沒有出現過S級向導了。”
上一次覺醒的S級向導，是一位很偉大的女性，一生都在為帝國奉獻，挽回了數名哨兵的生命，最後死在的一場戰爭中。
“所以她的身份需要保護。”司珩的語氣不容置疑，“當天黑塔北區的畫麵已列為一類機密，在場所有哨兵的終端記錄均已封存。在座的是黑塔唯一知曉她真實來曆的人，包括她曾與謝驚淵發生精神共鳴這件事。”
他停頓了一瞬，“我不希望這些信息從任何渠道流出黑塔。”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同意。”卡裡安率先開口，“保密是基本的。”
“我沒意見。”裴時硯懶洋洋地說，“不過我倒是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謝驚淵的汙染值連西瑞爾都束手無策，她一個缺少常識的女性，能讓他安靜下來？”
西瑞爾的聲音從分析器旁邊傳來，帶著特有的冷靜，“我調取了當時的監測數據，謝驚淵在接觸舒禾前的汙染值是99.7%，接觸後降至99.2%左右，下降幅度不到一個百分點，但在此之前，他的汙染值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任何回落跡象，任何一個數據點偏離趨勢都值得研究。”
他頓了頓，“我對向導沒什麼興趣，但數據為什麼會有波動，我很感興趣。”
聽到他們的發言，言澈的眉心微蹙。
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裴時硯的眼睛，但後者什麼都沒說。
卡裡安的聲音冷硬，“不管她是什麼等級，黑塔的規則不會因為向導改變，她該走的流程也一個都不能少。”
“她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好。”言澈的語氣溫和，他的目光透過投影看向卡裡安，“她隻是個剛覺醒的小女生，對這個世界還一無所知，黑塔對她來說已經夠嚇人的了，至少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別拿你那套規矩壓她。”
“我隻是就事論事。”
“你的就事論事聽起來像是在針對她。”
“我沒有針對她，我對任何向導都沒有意見。”卡裡安的聲音依然平靜，“我隻是認為，在黑塔，任何特殊待遇都可能導致不可控的後果。”
“隻是給她三天適應時間，不算特殊待遇。”言澈的語氣沒變，身後的翅膀動了一下，“黑塔二十年沒有過向導，她自己都還沒搞清楚狀況，換了你突然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你能立刻進入狀態嗎？”
卡裡安沉默了一秒，“我不是向導。”
“對，你不是。”
淩無咎的頭像圖標閃爍了一下，一行文字浮現在屏幕上：“吵完了嗎？我服務器還在跑數據，沒空聽你們吵架。S級向導的數據我查過了，全星際現存向導中S級占0.03%。從數據角度講，她對黑塔的價值是不可替代的，我個人對她沒有意見，隻要她別來安全部找我，現實中的交流對我來說都是負擔，向導也一樣，以上。”
文字發完，圖標又恢複了常亮狀態。
西瑞爾接上了淩無咎的話：“如果能從她的血清中分離出S級向導素的關鍵因子，或許可以研製出降低高汙染值哨兵獸化程度的輔助藥劑。”
司珩和言澈立馬瞥了他一眼，眼神算不上友善。
西瑞爾推了一下眼鏡，“不過這是後續研究的事了，目前我對她的看法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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