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係統上線
她下意識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什麼都沒有聞到。
“我……”她張了張嘴，有些窘迫，“我不知道自己是向導，我不是故意的。”
穿越之前，她隻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每天朝九晚五，偶爾加班，周末就窩在小出租屋裡刷劇。
公司裡還有討厭的上司和卷王同事，她也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一個人靠著微薄的工資生活。
什麼向導哨兵精神力的，她隻在小說裡看過。
司珩端詳著她，她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看來是一位沒有接受過聯邦正統教育的雌性。
“你不知道也正常。”司珩緩緩開口，“覺醒有時是突發的，尤其是在受到強烈刺激的情況下。”
他頓了頓，“向導素不會騙人，你確實是向導，至於等級，測試過才知道。”
“所以……”她試探性地問，“向導是什麼？為什麼你們希望我留下來？”
“向導是哨兵的錨點。”言澈接過話，“哨兵在戰鬥中會產生精神汙染，汙染值過高就會失控，而向導可以進入哨兵的精神圖景，梳理那些汙染，讓他們保持清醒。”
他停了一下，“黑塔距離上一次有向導入職，是二十年前。”
司珩的聲音從辦公桌後傳來，“黑塔在冊的哨兵有上萬人，汙染值超過安全線的哨兵每天都在增加，沒有向導，他們隻能等死。”
他的語氣平靜，但舒禾注意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指尖的叩擊停住了。
司珩認真的看著她，“如果你願意留在黑塔，條件不會比白塔差，甚至更好。”
言澈適時補充：“黑塔的向導待遇是全星際最高的，工資比白塔更高，工作時間自由，不強製加班。”
他低頭看著舒禾，藍眼睛裡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而且黑塔什麼都有，食堂也不錯，至少比營養液好喝。”
舒禾抿抿嘴唇。
這兩個人都希望她留下來。
她被看得有點扛不住。
而且說實話，她也沒地方可去。
穿越到這個世界，身無分文，連身份證都沒有，出了黑塔能去哪？
要不先答應留下，搞清楚狀況後再做決定。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點什麼。
【叮——】
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忽然在她腦海響起。
【係統初始化完成。】
【宿主：舒禾】
【向導等級：未知】
【檢測到宿主已接觸目標哨兵：謝驚淵（SSS級）、言澈（SSS級）、司珩（SSS級）。】
【主線任務已觸發：拯救12名SSS級哨兵，達成專屬綁定。】
【當前任務：留在黑塔。】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1。】
【失敗懲罰：抹殺。】
舒禾：“……”
什麼東西？係統？抹殺？
她在心裡瘋狂呼叫：【等等，你是什麼係統？為什麼會有抹殺？】
沒有回應。
【喂？】
還是沒有回應。
什麼鬼啊？發布完任務就不理人。
哪有這麼不負責的係統啊。
舒禾欲哭無淚，瘋狂吐槽它。
“舒禾？”
她猛地回過神，司珩正在看她，紫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探尋。
他身後的披風動了一下，舒禾餘光掃到一抹銀白色的影子，從披風下麵露出來，又很快縮了回去。
那是……尾巴？
舒禾來不及細想，係統的威脅還盤旋在腦子裡，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對上那雙冷靜的眼眸。
“好，”她說，“我可以留下來。”
言澈的肩膀瞬間放鬆了。
還以為，她會拒絕呢。
畢竟黑塔可不是什麼香餑餑，可以說是向導最討厭的工作地點第一名。
五年前本來有個A級向導要入職黑塔的，結果臨入職前一天，那名向導哭著鬨著要不肯去，聯邦也不能強求最後隻能撤銷了。
他的翅膀在聖袍下輕輕顫動了一下。
司珩看著她，臉上掛著淺笑，向她伸出左手。
“歡迎來到黑塔。”
舒禾跟著言澈離開辦公室。
門在她身後合上，走廊重新恢複安靜。
司珩獨自留在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後，一動不動。
然後緩慢地呼出一口氣。
就連呼吸聲都加重了。
雙手緩緩交叉撐在下巴上，披風後的尾巴大搖大擺的伸出來，劇烈擺動著。
幽深的目光盯著剛才舒禾的位置。
他站起來，修長的雙腿繞過辦公桌，走到舒禾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前。
空氣裡還殘留著那股草木的香氣。
很淡，很清，和他聞過的所有氣味都不一樣。
帶著某種，令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的身體慢慢往下，坐進了那把椅子裡。
少女殘留的溫度已經散儘了，但那抹氣息還在。
他閉上眼睛，銀白色的尾巴從披風下伸出來，不受控製地纏繞上扶手。
那雙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變得更加幽深。
電梯開始下行。
舒禾靠在電梯壁上，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漿糊。
剛才短短一個小時裡接收到的信息量比她大學四年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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