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哄我
車廂裡重新恢複了平靜，其他乘客好奇地看了幾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顧承嶼麵對著沈清弦，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沒受傷，難看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但眉頭依舊蹙著。
“不是說來圖書大廈？怎麼坐這條線？”
因為擔心，顧承嶼語氣不自覺有些衝。
沈清弦本來就有點被嚇到了，滿心委屈無處安放，此時被他這麼一問，心底更覺得憋悶。
他抽回手，別過臉看向冰冷的車窗，聲音悶得發顫：“這邊也有個出口，離學校近一點。”
他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可在顧承嶼麵前，所有強撐的鎮定都不堪一擊。
顧承嶼看著他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心口驟然一軟，所有的怒意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輕歎一聲，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將人攬進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周遭所有的目光，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滿是自責：“嚇到了？”
溫暖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包裹上來，沈清弦再也繃不住，把頭埋在他頸窩，輕輕“嗯”了一聲。
地鐵到站的提示音響起，顧承嶼彎腰拿起他腳邊的參考書，一手牢牢護住他的腰，走出地鐵站。
晚風帶著涼意吹來，沈清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顧承嶼身邊靠了靠。
顧承嶼停下腳步，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的身上，連帶著他冰涼的雙手一起裹進衣擺裡。
“我自己帶了……”沈清弦小聲說，剛想抬手脫下。
“穿著。”顧承嶼按住他的手，語氣霸道又溫柔，指尖摩挲著他冰涼的指尖，“手這麼涼。”
沈清弦瞬間沒了聲響，乖乖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跟著他的腳步往前走。
掌心傳來的溫度，一點點驅散了心底的寒意，方才的委屈和後怕，在這無聲的嗬護裡，慢慢平複下來。
回到學校，顧承嶼直接帶他去了後街一家安靜的養生粥鋪，挑了角落的位置，點了清淡養胃的粥和小菜，全程沒有讓沈清弦動一下手。
吃飯的時候，顧承嶼沒怎麼說話，隻是時不時給沈清弦夾菜，把他喜歡的蝦餃推到他麵前，又給他盛湯。
沈清弦沉默地吃著，心裡卻越發堵得慌。
吃完飯，兩人慢慢走回宿舍，快到宿舍樓下時，沈清弦忽然停下腳步。
顧承嶼也停下來，問他：“怎麼了？”
沈清弦低著頭，看著兩人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咬了咬下唇：
“你下午、不是有課嗎？怎麼會在那裡？”
顧承嶼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沉默了幾秒，才道：“課調了，正好在附近辦事，看到你發的消息，就想著順路去接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好我去了。”
沈清弦心裡那點堵著的氣，忽然就散了，但隨即又湧上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地鐵上顧承嶼出現時，將自己護在身後時，寬闊可靠的背影。
這個人，好像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
“那你……”沈清弦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埋怨，“那你剛才在粥鋪，乾嘛都不理我啊？”
顧承嶼聽著他的委屈控訴，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似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的小美人，這是在鬨脾氣？就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安慰他？
“沒有不理你。”顧承嶼柔聲解釋道，“我隻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沈清弦追問，不依不饒。
顧承嶼看著他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眼睛，此時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裡麵仿佛全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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