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的小貓
翌日。
沈清弦睜開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身體的感覺遲鈍地回歸，尤其是腰和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一陣陣使用過度的鈍感。
“轟”的一下，沈清弦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紅。
他閉上眼，想把自己縮進被子裡，突然發現，身上蓋著的是一條柔軟的薄毯，而身下觸感……不是宿舍的床鋪。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睜眼，轉動僵硬的脖頸打量著四周。
是他的衣服。
……顧承嶼給他換的。
他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了一雙事後羞窘的眼睛。
可奇怪的是，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難以接受，甚至有種詭異的舒服，以及終於喘了口氣的解脫感。
那隻小貓，似乎終於吃飽喝足，蜷縮在角落裡，安靜地睡著了。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顧承嶼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頭發還有些濕，看起來剛洗過澡。
他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馬克杯，熱氣嫋嫋。
看到沈清弦睜著眼，縮在被子裡隻露出眼睛的樣子，神色如常地走進來，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醒了？”顧承嶼在床邊坐下，自從有了上次沈清弦發熱，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清弦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小聲地“嗯”了一聲。
“哪裡？”顧承嶼真心發問。
沈清弦的臉更紅了，他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不肯說。
那種地方……怎麼說得出口。
顧承嶼歎了口氣，端起那個馬克杯，遞到他麵前：“那先喝點水，溫度剛好。”
沈清弦從被子裡伸出手，接過杯子。
杯子裡是蜂蜜水，帶著淡淡的甜香。
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疲憊的身體似乎也因為這暖意而放鬆了些許。
趁著喝水的間隙，他偷偷抬眼看了顧承嶼一眼。
“我……我的衣服……”沈清弦喝完水，捧著空杯子，小聲問。
“洗了，還沒乾。”顧承嶼接過杯子，放在一邊，依舊麵不改色，“先穿我的。”
“哦。”沈清弦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他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身上過於寬大的T恤下擺，這異常熟悉的味道，自己似乎都被醃入味了。
“能起來嗎？”顧承嶼貼心地問道，“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收拾一下，出來吃點東西。”
沈清弦試著動了動，腰和腿立刻傳來一陣酸痛，尤其是那個地方，牽扯著疼。
他皺了皺眉，吸了口涼氣。
顧承嶼看在眼裡，彎下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將他連人帶毯子一起抱了起來。
沈清弦環住顧承嶼的脖頸，整個人陷在顧承嶼的懷裡，一動不動。
顧承嶼穩穩地抱著他，走進了臥室自帶的浴室，將他放在鋪了柔軟墊子的洗手台上坐著。
洗手台很寬敞，他坐在上麵高度剛好。
顧承嶼轉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嶄新的牙刷，擠好牙膏，又用杯子接好溫水遞給他。
“能自己刷嗎？”
沈清弦點點頭，接過牙刷和水杯。
雖然身體酸痛，但刷牙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慢慢地刷著牙，從鏡子的倒影裡，看到顧承嶼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若有所思。
刷完牙，顧承嶼又擰了熱毛巾遞給他擦臉。
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沈清弦擦著臉，心裡那種古怪的感覺越來越重。
顧承嶼……這是在照顧他？
等他收拾好一切，顧承嶼又將他抱回了床上，用毯子裹好。
“乖乖躺著，我馬上回來。”顧承嶼說完，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熬得軟糯噴香的白粥，一碟清爽的醬菜，還有一杯牛奶。
“先吃點清淡的。”
顧承嶼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又把一個靠枕墊在沈清弦身後，讓他能坐得舒服些。
沈清弦也確實餓了，昨晚消耗太大，不知不覺就把一碗粥喝完了，牛奶也喝了大半。
顧承嶼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他吃，等他吃完，自然地接過空碗，用紙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這個過於親昵的動作，讓沈清弦又是一僵，耳根微微發燙，但也默認了顧承嶼這種程度的觸碰。
“還疼嗎？”
沈清弦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毯子邊緣，“嗯”了一聲。
“第一次都會有點，下次就好了。”
下次……
還有下次？
顧承嶼迎著他的目光，客觀地說道：“你的小貓不會一直睡著，等它醒了，鬨你了，還是要安撫的。”
沈清弦現在對這個詞又羞又惱，卻又不得不承認，它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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