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抓住你了
“沈清弦，你在做什麼？”
輕飄飄一句話，狠狠擊穿了沈清弦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慌不擇路地想把手抽回來，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緊，從這個讓他窒息的場景裡徹底消失。
可顧承嶼的動作比他快得多，他輕易就按住了沈清弦胡亂拉扯被子的手腕。
“別動。”
沈清弦瞬間僵住，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睫，眼裡盛滿了驚恐和茫然，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巨大的羞恥感和被撞破的恐懼，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顫抖。
顧承嶼的目光從他慘白的臉上移開，落在被自己按住的手腕上，隨即視線下移，捏住了被角。
沈清弦渾身一震，明白了他要做什麼，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起來，聲音帶著哭腔：“不……不要……”
可他的掙紮在顧承嶼麵前，微弱得像隻撲騰的兔子。
顧承嶼手上微微用力，薄被就被掀開了一角。
少年睡衣下擺淩亂不堪，褲子褪到膝彎的模樣，全都毫無保留地映入了他的眼底。
“轟”的一聲，沈清弦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眼前發黑，耳膜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他看見了。
他什麼都看見了！
顧承嶼的目光在那物件上停留了兩秒，黑眸深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隨即他鬆開捏著被角的手，轉而握住了沈清弦另一隻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熱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沈清弦又是一陣哆嗦。
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少年冰涼的手背，帶著點難以言喻的狎昵意味。
“藏得還挺深。”
“不……不是的……”
沈清弦徒勞地想解釋，想否認，可眼前赤裸裸的證據，還有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淚水洶湧地往外湧，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剩下破碎的嗚咽，“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麼。
是求顧承嶼保守秘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還是求他，別用這樣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
顧承嶼沒理會他的哀求，微微用力，就把他手裡那個還帶著少年體溫的東西拿了過來，隨手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沈清弦猛地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剝光了鱗片，扔在砧板上的魚，隻能任人宰割。
顧承嶼鬆開了鉗製著他雙手的手。
沈清弦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用儘全力把自己縮成一團，拉起被子胡亂地蓋住自己，連帶著被子都在瑟瑟發抖。
顧承嶼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少年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和一截白皙脆弱的後頸。
弱小、可憐，又……該死的誘人。
顧承嶼的呼吸粗重了一分，俯下身，雙手撐在沈清弦身體兩側的床沿上，把這個顫抖的小獵物，完完全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沈清弦，”他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過少年通紅的耳廓，“告訴我，多久了？”
沈清弦連哭聲都噎住了， 他不敢回答，隻是把臉埋得更深。
“不說？”顧承嶼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惡劣的玩味，“那我來猜猜，開學前？還是更早？”
指腹輕輕蹭掉沈清弦眼角不斷滾落的淚珠，動作稱得上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清弦如墜冰窟。
“這麼……幾渴？”
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目光掃過少年淩亂的衣襟，“在宿舍都忍不住？嗯？”
“不是……我沒有……”
沈清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我隻是……控製不住……”
他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巨大的羞恥和恐慌，已經把他徹底擊垮了。
“控製不住？”顧承嶼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玩味更重。
他指尖下滑，輕輕捏住了沈清弦的下巴，強迫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四目相對。
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平日半分清冷自持的樣子，分明是剛剛被人狠狠欺負過，揉碎了的嬌憐模樣。
顧承嶼的眸色驟然暗沉，捏著他下巴的指尖，微微收緊。
“看來，是病了。”他淡淡下了結論。
沈清弦瞳孔一縮，眼淚流得更凶了。
是，他是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好害怕，可他誰都不敢說。
“很害怕被別人知道，對不對？”
顧承嶼的拇指，輕輕撫過他濕軟的唇瓣，動作曖昧又危險，“怕你那些追求者知道，他們眼裡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嶺之花，背地裡是這副模樣？怕你家裡人知道，他們千嬌萬寵養大的小少爺，有這種見不得光的……癮？”
“我……”
沈清弦翕動著嘴唇，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無助地掉眼淚。
“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
顧承嶼終於說出了他真正想說的話。
他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改為輕輕撫弄他汗濕的額發，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溫柔。
沈清弦抬起眼，濕紅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希冀的光。
可下一秒，這光就被顧承嶼接下來的話，擊得粉碎。
“但是，”顧承嶼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你得聽我的。”
沈清弦茫然地看著他，沒完全反應過來。
“你這種病，自己解決不了，隻會越來越難受，對不對？”
顧承嶼俯身，唇幾乎要碰到他滾燙的耳垂，仿若惡魔的低語，“難受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幫你。”
“但是作為交換，”他頓了頓，看著少年因為恐懼而放大的瞳孔，滿意地勾起唇角，“你要乖乖的，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明白嗎？”
沈清弦的大腦一片混亂。
找他幫忙？怎麼幫？聽他的話？聽什麼話？
巨大的信息量和極致的恐懼衝擊下，他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隻知道，自己的把柄，被這個人牢牢抓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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