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活體畫布
林百川是失魂落魄地離開陳公館的。他離開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那目光成了壓垮沈逸的最後一根稻草。從那天起，沈逸眼底最後的一絲反抗也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空洞與麻木。
陳洪山對這種轉變非常滿意。他終於把這塊最硬的骨頭，熬成了一灘隻能依附於他生存的春水。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沈逸再次被帶到了畫室。
“脫了。”陳洪山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指了指畫架前的一張鋪著黑色天鵝絨的貴妃榻。
沈逸渾身一顫，條件反射般地咬住了下唇。他沒有猶豫，或者說，他的身體已經不敢再有任何猶豫。
他用那雙塗著透明亮甲油的手，顫抖著解開絲綢襯衫的紐扣。隨後，是那件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馬甲束腰。
當束腰解開的那一瞬間，沈逸終於得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可是，由於長期的壓迫，他的肋骨隱隱作痛，腰部肌肉也因為突然失去支撐而一陣酸軟。
他赤裸著上半身，蒼白細膩的肌膚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毛發，甚至在腰間還留著束腰勒出的、曖昧的紅痕。他的腳上，依然被迫穿著那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
“跪到榻上去。”陳洪山拿起一盒專用的高級人體彩繪顏料。
沈逸順從地爬上貴妃榻。按照陳洪山之前定下的規矩，他不能像男人那樣隨意地跪坐，而是必須雙膝並攏，小腿向一側折疊，腰肢下塌，臀部微微翹起，呈現出一種極其女性化且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態。
陳洪山走到他身後，冰冷的畫筆蘸取了猩紅色的顏料，輕輕點在沈逸光潔的脊背上。
沈逸像觸電般地瑟縮了一下。
“別動。”陳洪山低聲警告，畫筆開始在沈逸的背上遊走。
曾經，沈逸是掌控色彩的神明；而現在，色彩成了烙印在他身上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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