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文】
第十章
:一條名為“業績”的項圈
第十章
：一條名為“業績”的項圈
裴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下午 15:30。
雨終於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得像一塊吸飽了臟水的海綿。厚重的雲層壓在摩天大樓的頂端，讓這間位於雲端的辦公室顯得格外幽暗。
林夕辭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剛簽好的文件。他的燒已經退了一些，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那身黑色的西裝剪裁得體，包裹著他修長挺拔的身軀，卻掩蓋不住此時此刻他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
“裴總，如果沒有別的吩咐，我先出去了。”林夕辭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正在執行待機程序。
“急什麼？”
裴禦舟坐在那張巨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並沒有抬頭，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簽下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合上文件夾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林夕辭整個人罩在其中。
“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夕辭心中那股熟悉的厭惡感油然而生。他暗自磨了磨後槽牙——這萬惡的資本家，又想整什麼幺蛾子？老子還要趕著去處理法務部那堆破爛事，能不能讓人好好上個班？
儘管內心彈幕狂飆，但他身體的反應卻已經被訓練得無比順從。他邁開長腿，繞過辦公桌，停在裴禦舟身側半米處，垂眸道：“裴總。”
裴禦舟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個長條形的黑天鵝絨盒子，隨手扔在桌麵上。
“打開。”
林夕辭遲疑了一秒，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了盒蓋。
在那黑色的絨布之上，靜靜躺著一條銀色的項圈。
它並不像那種粗糙的情趣用品，反而設計得極具現代感和藝術性。流線型的銀質鏈條極細，表麵經過了磨砂處理，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正中間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會以為這是卡地亞或者寶格麗的某款高定孤品。
但林夕辭敏銳地注意到了那顆紅寶石背後連接的、極其微小的金屬探針，以及項圈內側隱約可見的電子觸點。
這不是首飾。
這是刑具。
“我看你脖子上的淤青還沒消，用遮瑕膏蓋著太麻煩。”裴禦舟站起身，拿起那條項圈，冰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滑過林夕辭頸側敏感的皮膚，“這是給你的獎勵。昨天的清洗行動，做得很好。”
林夕辭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他想後退，但裴禦舟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後腰，將他整個人壓向辦公桌邊緣。
“裴總，這不符合公司的著裝規定……”林夕辭試圖用公事公辦的理由拒絕。
“你是我的特助，我的規矩就是規定。”裴禦舟低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而且，這東西很襯你。那種禁欲又淫蕩的樣子。”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項圈扣在了林夕辭纖細的脖頸上。尺寸竟然分毫不差，緊緊貼合著他的皮膚，既不影響呼吸，又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那顆紅寶石正好壓在他的喉結下方，隨著他的吞咽動作微微起伏，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色氣。
“這不僅僅是個裝飾品，夕辭。”裴禦舟湊到他耳邊，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的低語，“它是最新研發的生物監測終端，直接連通我的手機。”
裴禦舟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實時波動的綠色線條——那是林夕辭的心率。
當前數值：82。
“功能很簡單。”裴禦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設定了一條紅色的警戒線，“一旦你的心率超過120，無論是恐懼、興奮，還是說了謊……項圈就會自動收緊。”
林夕辭瞳孔微微一縮。
“不僅是收緊。”裴禦舟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表情，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個紅寶石，“它還會釋放微電流。不用擔心，死不了人，隻會讓你……更清醒一點。”
話音剛落，林夕辭突然感覺到頸間一緊！
那銀色的鏈條仿佛瞬間變成了活物，勒進了他的皮肉，緊接著，一股細密而尖銳的刺痛感從紅寶石處炸開，順著脊椎直衝腦頂！
“唔——！”
林夕辭猝不及防，雙腿一軟，雙手死死撐住桌麵才沒有跪下去。那種電流並不像蓮花印那樣帶來快感，而是純粹的、像被針紮一樣的刺痛，瞬間逼出了他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心率飆升至128。
“滴——”
項圈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警報聲，收緊的力度再次加大，仿佛一雙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放鬆，夕辭。”裴禦舟伸手拍了拍他蒼白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你越緊張，心跳越快，它就會勒得越緊。你需要學會控製自己。”
林夕辭大口喘息著，強迫自己深呼吸。
冷靜。林夕辭，冷靜。這隻是個簡單的生物反饋機製。吸氣……呼氣……裴禦舟是個傻逼……吸氣……
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他硬生生將那股瀕臨失控的恐懼壓了下去。
心率圖上的曲線開始緩緩下降：115……100……92……
項圈終於鬆開，恢複了原本的尺寸，隻在他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紅色的勒痕。
“學得很快。”裴禦舟讚賞地點了點頭，但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記住，以後見陸野的時候，控製好你的心跳。”
裴禦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手指用力捏住林夕辭的下巴，強迫他對視，“別讓我發現你在他麵前心跳加速。不管是心動還是心虛……隻要超過120，我會讓你在所有人麵前出醜。聽懂了嗎？”
林夕辭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
這個瘋子。
“……聽懂了，主人。”林夕辭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地回答。
……
下午 16:45，總裁辦公共辦公區。
“林特助，這是剛才法務部送來的急件！還是那個供應鏈違約的案子，對方突然翻臉，說我們的合同有漏洞，要在股市收盤前起訴我們！”
小秘書急得快哭了，抱著一堆文件衝到林夕辭麵前。
林夕辭正坐在工位上審閱報表。
那條銀色的項圈此刻正隱沒在他襯衫挺括的領口裡，隻有微微低頭時，才會露出一抹冰冷的銀光。
聽到“起訴”兩個字，林夕辭本能地腎上腺素飆升。這是職場人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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