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跳月等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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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苗寨規矩，中秋跳月之夜，求親的男方要將親手打製的銀鳳冠懸在架子上。
姑娘們隨著蘆笙起舞。樂聲停止時，鳳冠便會從高處落下。
若心上人能在舞步中接住鳳冠，便說明這段姻緣得到了月神庇護，兩人可以成婚。
我和石垚定親五年，卻年年失手。
今年，石垚親自帶我看了懸繩，說鳳冠一定會落在架子東側他畫下的紅圈裡。
我提前三個月苦練舞步，閉著眼都能在最後一聲蘆笙落下時，準確停在紅圈。
可樂聲驟停，鳳冠卻再次越過我的指尖，落進妹妹阿月的懷裡。
石垚皺眉責怪我。
“都告訴你位置了還是接不住，你到底有沒有用心？”
“這下又要等明年了。”
夜裡，我不甘心想再跳一次，卻聽見竹樓後傳來阿月的聲音。
“姐姐要是知道位置是你故意說錯的……”
石垚替她扶正鳳冠，聲音很輕。
“她不會知道。而且我想娶的人隻有你。”
阿媽歎了口氣。
“你就是太懂事。”
阿爸也低聲道：
“你姐姐性子軟，等事情定了，她再難受，也不會真跟自家人翻臉。”
原來不是月神不肯庇護我。
是他們從未想讓我嫁。
我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石垚和阿月，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你說隻要我點頭，你馬上回來娶我，我答應了。】
......
消息剛發出去，阿月便看見了站在竹樓陰影裡的我。
她臉色一白，慌忙追出來抓住我的手。
“阿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甩開她，沒有回答。
阿月盯著我，眼圈漸漸紅了。
“你都聽見了，是不是？”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我的衣角，眼圈泛紅。
“阿姐，大家說的都不是真心的，隻是看我心臟不好哄哄我，阿姐你別多想。”
阿月抬手摸著頭頂的銀冠，眼淚落了下來。
“你要是不高興，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你。”
她拔下發髻上的銀簪，簪尖擦過手指，指腹滲出一點血珠。
“阿月！”
石垚臉色一變，攥住她的手腕。
“是我送給你戴的，你怕什麼？讓我看看傷口。”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指，轉頭衝我發火：
“阿秀，你又跟阿月置什麼氣？你明知道她受不得驚嚇。”
阿媽快步走過來，把我拉到身後。
我以為她會替我說話，阿媽卻笑著嗔怪：
“大家就是圖個熱鬨，你姐哪有那麼小氣？”
石垚拍了拍阿月的肩，轉身來拉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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