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死後，顧聿深第一個出手對付的就是沈家。
他偏執的認為，是沈欣為了沈家的利益害死了我。
可我的死，到底是拜誰所賜呢？
這個答案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顧氏撤資了城東那塊地皮，沈家資金鏈斷裂。
緊接著沈氏三個重要客戶同一天解約，沈正國一夜之間白了頭。
沈欣衝進顧聿深的辦公室時，他麵不改色，頭都沒抬。
沈欣雙手撐著桌子，儘力壓低聲音：
“顧聿深！你瘋了是不是？”
“悠然的事我可是幫了你大忙，你為什麼要搞沈家？”
顧聿深打斷她，聲音平得嚇人。
“你欠悠然的，所以你也得還債。”
沈欣愣住了，顧聿深抬頭看她，眼睛紅得不像話。
“悠然死了，是我們一起聯手害死了她！”
沈欣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你胡說什麼？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顧聿深站起來，盯著她一字一句：
“你走的時候她被關在籠子裡，你明知道林姨恨她，你明知道她身上全是傷。”
“可你為了沈家的利益，還是拋下她了。”
沈欣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轉身跑了出去，回家的路上腦海裡全是我的臉。
十二歲，我擋在她麵前，替她挨下那重重的一巴掌。
十六歲，我陪她熬夜複習，不會的題我一次次不厭其煩的為她講解。
二十四歲，我死了，徹底離開了他們所有人。
紅燈變燈時她沒看見，一輛貨車衝著她直直撞了過來。
玻璃碎了一地，她右腿被壓在變形的車門下麵。
救護車到的時候，血從車裡流出來，淌了一地。
一夜急診後，她勉強保住了性命。
可右腿的位置卻空蕩蕩的，纏著厚厚的紗布。
眼淚流進枕頭裡，她盯著天花板喃喃出聲：
“悠然，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好想你。”
我飄在病房的角落裡看著她，她哭得滿臉是淚。
我下意識伸手去擦她的淚，可手卻從她的身體裡穿過。
她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哭得泣不成聲：
“悠然，你別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突然就想起我們以前的日子，那時候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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