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遙在醫院待了兩天，顧聿深和我媽的電話都打不通。
她心裡摸不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隻好一個人打車回了家。
大門虛掩著，客廳裡也沒人。
她上了二樓，走廊儘頭我的房間門大開著。
她走過去就看見我媽坐在床上，懷裡還抱著我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毛衣，是我十六歲那年她給我買的。
手裡攥著我的照片，照片裡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媽，你怎麼了？”
我媽抬起頭，眼裡全是紅血絲，眼下一片烏青。
她看著蘇遙，聲音很輕：
“你回來了。”
蘇遙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她告狀似的開口：
“媽，我一個人在醫院，聿深哥還不接我電話。”
我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你知不知道悠然死了？”
蘇遙愣住了，張了張嘴，眼淚刷地掉下來。
“什麼？悠然姐怎麼會這麼想不開！”
我媽突然就笑了，眼淚大顆地往下砸。
她咬緊後槽牙，一字一句道：
“是你偽造了親子鑒定！是你騙我，讓我害死了我自己的親生女兒！”
蘇遙的臉白了，拔腿就想往後跑。
媽媽眼疾手快，一把緊緊拽住她手腕。
蘇遙臉色難看，顫顫巍巍地開口：
“媽，你聽我解釋，這件事都是誤會！”
我媽沒再聽她再說任何，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蘇遙的頭被拽得往後仰，我媽拖著她重重往牆上撞。
“是你害死了悠然，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
蘇遙拚命掙紮，手胡亂抓著。
“都是爸的錯，是他先拋棄了我跟我媽！”
媽媽狠狠掐著蘇遙脖子，眼底猩紅。
“那我現在就送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蘇遙被撞得頭暈，腳下一滑往後倒，肚子撞在櫃子角上。
她慘叫一聲，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
“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血從她身下慢慢洇開，越流越多，在地板上攤成一灘。
蘇遙疼得臉都白了，渾身發抖。
“求你了，幫我叫救護車。”
我媽看著蘇遙慘白的臉，臉上浮起一個大仇得報的笑容。
“疼嗎？這還不夠悠然萬分之一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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