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剛蒙蒙亮。
別墅的門鈴就被急促地按響。
周承打開門。
穿得西裝革履的張律師拎著公文包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助手。
趙桂芬殷勤地迎上去端茶倒水。
林薇則斜靠在沙發上。
臉上還帶著昨天被粥燙傷的紅印。
眼裡滿是幸災樂禍。
“張律師，文件都帶齊了吧？”
趙桂芬迫不及待地問。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
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茶幾上。
“趙女士放心，文件都合規。”
“隻要林總簽字按手印，監護權的法律效力就正式生效。”
周承點了點頭。
轉頭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阿香！出來！”
我應聲從廚房走出來。
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臟圍裙。
手裡還拿著一塊油膩的抹布。
我眼神呆滯。
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吃飯……擦地……阿香乾活……”
林薇嫌惡地皺起眉。
捏著鼻子往後靠了靠。
“行了，別讓她在這兒裝瘋賣傻。”
“趕緊把字簽了，看著就惡心。”
周承走到我麵前。
硬生生拽著我的胳膊。
把我拉到茶幾前。
“阿香，按手印。”
周承指著文件最後一頁的紅手印框。
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張律師翻開文件。
公事公辦地開口：
“林女士，雖然您目前精神狀態不佳。”
“但根據相關程序，法定監護人有權代為簽署資產管理協議。”
“請在這裡簽字，或者按手印。”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身子瑟瑟發抖。
像個受驚的動物。
“不要……害怕……不按……”
趙桂芬臉色一沉。
走過來狠狠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
“裝什麼蒜！”
“讓你按就按，哪來那麼多廢話！”
“沒有周承養著你，你早就餓死了！”
我借著趙桂芬這一推的力道。
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右手重重地按在了茶幾的桌麵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哎呀，手疼……疼……”
我縮回手。
咧著嘴傻笑。
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張律師皺了皺眉。
看著文件上空空如也的簽字欄。
無奈地對周承說：
“周總，她現在完全沒有自主意識。”
“這上麵根本沒辦法簽字。”
周承臉色難看。
陰沉著臉盯著我。
“那就直接拿紅印泥來。”
“抓著她的手按！”
趙桂芬動作極快。
端來一盒紅色的印泥。
一把抓過我的右手食指。
強行蘸滿印泥。
硬往文件上的簽字欄裡按。
“別動！給老娘老實點！”
趙桂芬咬著牙用力。
我順從地任由她擺布。
在文件上重重按下一個紅手印。
但在我的大拇指和食指指縫間。
藏著一個小巧的微型工具。
那是周念的兒童隱形筆。
剛才在倒向桌麵的瞬間。
我精準地用隱形熒光筆在文件的關鍵條款上劃了三道杠。
同時。
在文件的背麵邊緣。
悄悄按下了我真正的清晰指紋。
張律師拿過文件仔細看了看。
點點頭。
“行了，手印清晰，法律程序上已經完成了第一步。”
“不過……”
張律師頓了頓。
補充道：
“要想徹底生效，還需要本周去正規醫院開具精神鑒定報告。”
“配合這份委托書，法院才會正式判決。”
趙桂芬大喜過望。
連連點頭。
“張律師放心！醫院那邊我們早就打點好了。”
“下周一體檢，絕對出結果！”
周承把張律師送出門。
回來時，臉色依然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疑慮。
他看著我。
總覺得剛才按手印的過程順利得有些詭異。
但我已經轉過身。
拿著抹布蹲在地上。
一邊擦地一邊流著口水傻笑。
周承眼裡的懷疑漸漸散去。
冷哼了一聲。
“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瘋子。”
“我真是多疑了。”
夜深人靜。
所有人都睡下了。
我躺在儲物間的小床上。
借著窗外的月光。
從圍裙最深處的夾層裡。
掏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
那是昨天順手從周承外套裡拿出來的東西。
裡麵存著公司最近半年的核心機密賬目。
以及周承私下注冊空殼公司的注冊信息。
我冷冷一笑。
拿出那部藏在舊棉鞋裡的備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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