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穿牌局的玩家
伏黑惠的手在抖。
手機被他攥的死死的，指節都白了。
可那股戰栗，還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根本壓不住。
“王權。”
這個詞，像鋼印一樣烙在他腦子裡。
他想也不想，直接撥通了那個熟到不能再熟的號碼。
電話秒接。
“惠？任務完成了？”
聽筒裡是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永遠一副公事公辦的腔調。
“目標二級咒靈，以經祓除。”
伏黑惠的喉嚨發乾，聲音有點啞。
“但現場有意外。”
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腦子裡混亂的畫麵。
“我碰上一個‘人’。”
“他沒咒力，卻能用出類似‘無下限’的術式。”
“一根手指，就斷了我跟式神的鏈接。”
“他說，他用的是‘王權’。”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伏黑惠甚至以為信號斷了。
“惠，你你確定？”
伊地知的聲音都變調了。
“我確定。”
“我請求，把這次事件上報為特級。”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落地窗外，芝加哥的夜景燈火通明。
辦公室裡卻沒半點聲音。
全息投影上，一段從華夏傳回的衛星監控正在循環。
畫麵很糊。
隻能看見一個少年伸出一根手指。
接著，那隻咒力構成的巨鳥式神，就在空中碎成了光點。
“分析不出來。”
通訊器裡，守夜人的聲音嘶啞。
“所有模型都對不上。這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言靈。他的動作，他的力量，我們的數據庫裡一片空白。”
“校長，這更像是規則層麵的抹除。”
昂熱的雪茄停在半空，煙灰燒了長長一截都沒掉。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是興奮，是狂熱，也是警惕。
“我們總以為，龍王是言靈的頂點，是規則本身。”
昂熱開口，聲音很低。
“現在看，我們可能都錯了。”
“這孩子，他不是在使用規則，他像是在‘讀懂’規則，然後‘重寫’規則。”
守夜人那邊沒了聲音。
校長的話，把秘黨千百年的根基都給掀了。
“他不是什麼需要我們評估的‘S’級。”
昂熱掐滅雪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是我們需要仰望的，一條真正的”
他停了下來，像是在找一個詞。
“‘王’。”
東京，咒術高專。
校長室。
夜蛾正道盯著手裡的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疑似六眼，非禦三家，咒力量無法估量”
他嘴裡念叨著報告上的字，每個詞都讓他心驚肉跳。
“而且他的目標是卡塞爾學院？那個屠龍的瘋子窩？”
“開什麼玩笑。”
砰。
門被推開。
五條悟走了進來，臉上那副標誌性的輕浮笑容以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驚疑和興奮。
“看到了嗎，夜蛾。”
他把手機丟在桌上，屏幕上就是伏黑惠傳回的照片。
“不止是六眼，他能‘讀’到我留在惠身上的咒力信息。”
“他甚至看穿了十種影法術的本質。”
夜蛾正道的臉更黑了。
“不可能，六眼是唯一的，跟天元大人的結界綁定”
“就是因為不可能，才好玩啊！”
五條悟打斷他，墨鏡後麵的蒼藍色眼睛亮得嚇人。
他繞著桌子走了一圈，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認真。
“那股力量，有點像咒力，但又混了種更老，更霸道的東西。”
“那感覺”
五條悟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就像兩麵宿儺那種純粹的‘天災’，但又多了份不讓你反抗的‘秩序’。”
“一個行走的‘天災’，同時還是個絕對的‘君王’。”
他停下腳步，看著夜蛾，嘴角又翹了起來。
“這種家夥，你說他要去屠龍？”
“不。”
“他自己，就是一條比任何龍，任何特級咒靈都更可怕的”
“龍。”
路明非回了那家熟悉的網吧。
空氣裡還是泡麵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沒開機，就那麼靠在椅子上。
君王也好，宗師也罷。
再那個瞬間，他確實爽到了。
但力量一退，隻剩下累，累的想死。
還有對這個陌生世界的巨大問號。
“哥哥，玩得開心嗎？”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網吧裡吵鬨的人聲瞬間消失。
路明非沒回頭。
是那個小魔鬼來了。
穿著黑色小西裝的路鳴澤，坐到他旁邊的空位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笑的天真又無害。
要是上輩子，路明非這會兒估計以經在想拿什麼來換力量了。
但現在。
他慢慢的睜開眼，轉過頭。
黑色的瞳孔深處，兩片蒼藍色的星雲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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