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我握著病曆本，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紀斯年的神色坦然，語氣也足夠認真，仿佛這並不是一時興起的玩笑。
“池醫生，我不是臨時起意。七年前，我就想問你了，隻是後來你突然離開，我一直沒找到機會。”
他語氣鄭重：“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我還沒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笑：“說完了嗎？”
紀斯年回頭看他。
紀晏澤臉色比窗外的雪還冷，視線卻越過他，直直落在我身上：“說完就滾。”
他一字一句道：“你也滾。”
我沒有留下的理由，抱緊病曆本，轉身出了病房，身後傳來腳步聲。
“池醫生。”
紀斯年追了上來，臉上帶著歉意：“剛才是我唐突了。晏澤還病著，情緒難免有些不穩定，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停下腳步：“我不會。”
“其實他不是故意針對你。”
紀斯年似乎斟酌了很久，才繼續道：“七年前，他那樣對你，是因為他的身體……”
“紀先生。”我開口打斷他，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餘地：“都過去了。”
我曾經也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紀晏澤為什麼一麵在下雨時把校服罩在我頭上，一麵又將我推向紀斯年。
想知道他為什麼替奶奶交了手術費，卻在別人麵前說，我隻是他養的一條狗。
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困住了我整整七年。
可昨晚我已經親耳聽見，他說我隻是用來刺激林書茉的樂子。
“紀先生為什麼那麼做，已經不重要了。”
我看著紀斯年，平靜地說道：“不管是因為林書茉，還是因為別的，他傷害了我都是真的。”
紀斯年眉心微蹙，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可如果真相和你想的不一樣呢？晏澤他有……”
話沒說完，護士站那邊忽然有人喊我。
“池醫生，院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說有急事。”紀斯年的聲音被打斷。
我看向他，禮貌地點了下頭：“抱歉，失陪。”
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低聲道：“如果你願意聽，隨時可以找我。”
我沒有接話，轉身朝電梯走去。
院長辦公室裡，院長笑著將一份職稱申請表推到我麵前。
“清夏，這幾天辛苦你了。科室剛開過會，隻要你把紀少照顧到順利出院，副主任醫師的職稱，我可以直接給你批。”
我愣了一下，副主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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