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等了很久，沒有等到張淮打給林意歡的電話。
炙熱的吻落滿了我的皮膚。
林意歡似乎格外有興致，卻在最後一刻，被我突然摁住。
「明天還要出任務，就這樣吧。」
林意歡有些欲求不滿。
我卻推開她，兀自背過身去，裹緊被子。
林意歡沉默了許久，歎了口氣，「好。」
隨後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係統跟我的擔心不謀而合：「難道剛才話說重了？張淮知難而退了？」
「應該不會。」
以我對張淮的了解，他就算是死，都不會放棄林意歡。
……
第二天，天氣有些陰沉。
清早起床時，林意歡罕見地沒有出門，而是坐在餐桌前陪我吃早點。
客廳裡偶爾想起刀叉的碰撞聲。
林意歡開口，「這次任務結束後，就轉文職吧。你娶了我，不需要那麼辛苦。」
係統在腦子裡指揮我：「那個那個，我要煎雞蛋。」
我垂著眼切火腿，「好。」
林意歡像是跟秘書交代注意事項：「以後每周三、四、五我在公司，其餘時間會回來陪你。我不希望你去公司找我。」
係統發出哀嚎：「我不要奶酪！給我吃麵條。」
我莞爾一笑，「好。」
林意歡皺了皺眉，就見我喝完牛奶，拉開椅子起身往外走。
「莫山。」
我回頭，「什麼？」
林意歡盯著我，「你以前不會這麼聽話。今天怎麼了？」
說實話，她剛才那些廢話，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沒什麼。」
我笑了笑，「大概好事將近了吧。」
林意歡扯了扯衣服，平直的唇線彰顯出她煩躁的內心。
你看，和我結婚，她心裡一百個不願意。
我勾起唇角，「喂，林意歡，能不能祝我平安歸來？」
林意歡回過神。
片刻後，開口：「平安歸來。」
「謝謝。」
我扭頭走出去。
係統：【嗨，真沒意思，還以為她不能說呢。】
我穿到這裡七年，本市治安其實還算不錯。
鮮少發生惡性事件。
沒想到最後一次出警，被我給遇上了。
惡性綁架案。
綁匪要求三千萬的贖金，外加一輛麵包車供他出城。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天空正在下小雨。
同事小可坐在樓梯口，看見我來，眼睛紅紅的。
「莫山，談判專家已經過去了，綁匪的要求是交換人質。」
「交換人質？」
「嗯……因為現在的人質，是個孕婦。」
同事們都沉默了。
這種情況，綁匪答應更換人質，就得我們頂上去。
「所以……人選確定了嗎？」
小可咬著唇，「他要警察。」
隊伍裡，就小可是個女警。
小可的丈夫是刑警隊的，前不久剛剛負傷，還在醫院躺著。
我把手槍解下來，交到小可手裡，「我知道了，我來。」
係統在我腦子裡幾哇亂叫：【宿主，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你要是意外身亡，那就真回不去了！】
可是我不放心讓小可去。
七年，小可陪著我的時間，遠比林意歡更久。
我們是最好的搭檔。
小可啜泣地撲到我懷裡，「莫山，對不起，我明知道你要結婚了，對不起，可是老秦他還在醫院……」
「我知道。」
我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走進雨裡。
這是城郊一座廢棄的工廠。
隔著濛濛細雨，我看見了綁匪懷裡的男人。
慘白的臉色遮不住他的英俊。
黑色的短發貼在耳邊，一雙眼睛很大，楚楚可憐。
他努力護著脖子，「求求你們，救救我，我是林氏繼承人的未婚夫……」
我心裡咯噔一聲。
係統提醒道：【是張淮。】
我和他隔著雨幕相望。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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