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軍區醫院，陰霾漸起
*軍區醫院，陰霾漸起
黃喜娣給首長夫人換完藥，端著治療盤走出病房，臉上那完美的溫婉笑容卻有些維持不住。剛才那一陣莫名的心悸讓她心煩意亂，像是有根冰冷的針紮在心頭。她走到護士站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狠狠衝了衝手腕，試圖驅散那股不祥的預感，但指尖的涼意似乎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了心臟。
“喜娣姐，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一個年輕的小護士關切地問。
“沒事，可能有點累。”黃喜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岔開話題，“對了，紅國他們營今天是不是有訓練？不知道結束了沒。”
“應該快了吧？我剛才好像看到通訊員往他們營部那邊去了。”小護士隨口答道。
通訊員？黃喜娣心裡咯噔一下。部隊裡通訊員往來很正常，但在這個她心神不寧的當口，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格外敏感。她強作鎮定地整理著護士台上的病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捕捉著走廊裡每一個腳步聲。
就在這時，護士站的電話鈴聲刺耳地響了起來！尖銳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嚇得黃喜娣手一抖，差點把病曆夾掉在地上。
“喂，軍區醫院內科護士站。”值班護士接起了電話。
“哦，找黃喜娣？稍等。” 護士把話筒遞給黃喜娣，“喜娣，找你的，說是你家裡打來的，很急。”
家裡？黃喜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線，接過了話筒：“喂？我是黃喜娣。”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她爹黃老栓那熟悉卻又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氣喘籲籲的聲音，背景音嘈雜，顯然是在公社或者某個有電話的地方：
“喜娣！是俺！你爹！”
“爹？咋了？家裡出啥事了？” 黃喜娣的心跳得像擂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大事不好了！” 黃老栓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周家那丫頭…周清蘭！她跑了！”
“跑了？” 黃喜娣一時沒反應過來，“跑哪兒去了？”
“去部隊了！去找紅國了！” 黃老栓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焦急和恐懼而變形，“周大山那老東西，當著全村人的麵喊出來了！說她帶著她爺爺的軍功章，去找部隊領導討公道！說紅國冒名頂替！說你們…哎呀！俺的老天爺啊！孫有福帶人去堵都沒堵住！周家那幾個小子半夜偷偷把她送走的！這都走了好幾天了！怕是…怕是快到了啊！”
轟隆！
黃老栓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黃喜娣耳邊炸響！她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周清蘭…沒死？還跑去部隊了？！帶著軍功章證書？！去告狀了？！
“爹…你…你說清楚！她真去了？她怎麼可能…” 黃喜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握著話筒的手冰冷僵硬，指節發白。
“千真萬確！周大山親口喊的！全村都聽見了！喜娣啊，這可咋辦啊？！” 黃老栓的聲音充滿了絕望，“那名額的事…那謠言…要是讓她捅到部隊…你和紅國就全完了啊！你快想想辦法！千萬…千萬要在部隊門口把她攔住啊！不能讓她進去！不能讓她見到領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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