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徒圍堵
水流激蕩的聲音像一頭困獸在岩壁內橫衝直撞。
秦昭然大拇指按在電擊棍開關上，貼著濕滑的石壁，探出半個身子。
手電光束刺破黑暗。
水潭正中央，水麵像煮沸的開水一樣劇烈翻滾。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被恐怖的水壓硬生生頂出了水麵。
“嘩啦！”
水花四濺。一輛扭曲變形的交警巡邏車卡在了兩根粗壯的鐘乳石之間。車頂的紅藍警示燈因為線路短路，還在苟延殘喘地爆閃。車窗玻璃全碎了，車廂裡塞滿了水草、淤泥和不知名的垃圾。
秦昭然鬆了口氣。不是變異生物，也不是活人。
這說明外麵的洪水已經徹底淹沒了城市的地表排水係統，巨大的水壓將這些殘骸順著地下河道一路擠到了半山腰的山體內部。
她踩著齊踝的積水走過去，確認車裡沒有屍體後，從空間摸出一把消防斧。
“哐！”
一斧頭劈開嚴重變形的後備箱。
裡麵除了一堆爛泥，還有兩個完好無損的黑色防爆盾牌，兩件警用防刺服，以及一把沉甸甸的破窗錘。
“還算有點收獲。”手掌貼上去，東西瞬間進空間。
這地方不能留了。水位還在漲，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擠上來一艘大船把岩洞撞塌。
她從空間裡調出幾十包重達百斤的建築用速乾水泥粉，連著編織袋一起，像壘沙袋一樣死死堵在通向水潭的狹窄甬道口。又搬了幾塊巨石壓在最上麵。
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轉身走回生活區。
視線回到果園外圍。
暴雨如注，砸在泥水裡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兩艘軍用衝鋒舟在狂風中劇烈顛簸，螺旋槳攪動著渾濁的黃泥水，終於在果園的壕溝前停了下來。
手電光柱掃過去。
壕溝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湍急的懸崖瀑布，泥石流順著缺口瘋狂往下傾瀉。對麵，老屋的門敞開著。
“軍爺！救命啊！”
李大貴像個從泥潭裡爬出來的惡鬼，雙手死死抓著鐵絲網，衝著這邊嘶吼。身後十幾個村民連滾帶爬地衝到雨裡，眼冒綠光地盯著衝鋒舟上那一箱箱用防水布蓋著的物資。
“吃的！他們有吃的！”
“扔點過來！我們要餓死了！”
傅程嶼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眉頭緊鎖。
“隊長，過不去！”趙剛大喊，“壕溝太寬了，水流太急，拋繩器打過去也掛不住！”
還沒等傅程嶼回話，後方的水麵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馬達轟鳴。
五艘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快艇撕開雨幕，呈扇形包抄過來。船頭焊著猙獰的鋼刺，甲板上站著二十多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暴徒。
為首的男人是個光頭，左眼戴著個黑眼罩，手裡端著一把雙管獵槍。
“三爺！”趙剛臉色煞白。
“跑啊！軍爺，怎麼不跑了？”三爺抹了一把光頭上的雨水，狂笑起來，“前麵沒路了吧？把物資留下，老子給你們留個全屍！”
“全體戒備！”傅程嶼拔出92式手槍，子彈上膛。
“砰！”
三爺直接扣動扳機。大片鐵砂呼嘯而來，打在衝鋒舟的橡膠氣囊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開火！”
雙方瞬間交火。槍聲在暴雨中顯得沉悶而壓抑。
傅程嶼抬手兩槍，精準打爆了對麵快艇駕駛員的腦袋。快艇失去控製，一頭撞在旁邊的山岩上，瞬間側翻，四五個人慘叫著跌進湍急的洪水中。
“操！給老子靠上去！用魚槍！”三爺暴怒。
幾支帶著倒刺的三棱破甲箭帶著風聲射來。
“噗！”
一名戰士肩膀中箭，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帶飛出船艙。
“小劉！”趙剛目眥欲裂，伸手去拉。
兩艘快艇趁機撞了上來。鐵鉤死死勾住衝鋒舟的邊緣。二十幾個暴徒舉著砍刀和消防斧，如下山猛虎般撲進衝鋒舟。
肉搏戰爆發。
鮮血瞬間染紅了積水。
傅程嶼側身躲過當頭劈下的消防斧，左手反扣住暴徒的手腕，右手八一式軍刺自下而上狠狠捅進對方的下頜。
拔刀，鮮血噴湧。他一腳將屍體踹進水裡。
就在這混亂之際，對麵的果園裡也發生了變故。
李大貴看著近在咫尺的物資，徹底被饑餓逼瘋了。他不知從哪找來一根兩米多長的粗竹竿，頂端綁著個鐵鉤。
“拉過來！把那箱餅乾拉過來！”
他踩在泥濘的懸崖邊，將鐵鉤甩向衝鋒舟，竟然死死勾住了一箱壓縮餅乾的綁帶。
幾個村民見狀，瘋了一樣撲上去，和李大貴一起往回拽。
“你們乾什麼！”趙剛怒吼，但被兩個暴徒纏住，根本抽不開身。
箱子被拽得往船舷外滑去。
一個躲在角落裡的平民小孩嚇得大哭，伸手去抓箱子，卻被滑動的箱子帶得失去了平衡，半個身子探出了船外。
一個滿臉橫肉的暴徒獰笑著，舉起砍刀朝小孩的胳膊砍去。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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