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發現
題安問林姐：“有沒有可能，是他殺偽造成的自殺？”
林姐很快否定：“他勒和自縊有很大不同，解剖結果完全可以排除他勒。而且他勒偽裝自縊，比較難以做到萬無一失，不留痕跡。第一種情況，受害人清醒，受害人身上應該會有搏鬥抵抗傷，機械性暴力加害傷，或者口鼻捂壓傷等，但是並沒有。第二種情況，他殺偽造的自殺，一般凶手是將受害者迷暈然後下手。但是從屍體胃容物和血液檢查來看，沒有異常。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他勒偽裝自縊。”
“切割屍體的工具是什麼呢？”
“從碎屍的切割痕跡分析，切割屍體使用的是電鋸。電鋸切割有它獨特的特征，和其他比如刀子斧頭手工鋸等完全不一樣。我稍後發的報告有詳細分析和解剖證據。我這裡是從法醫的角度，給予你的初步判斷。至於下一步找到缺失的屍體組織，再結合起來看，是否是自殺，有沒有別的什麼信息，還得你結合案情來判斷。”
“好的，謝謝林姐。”題安掛斷電話，他怔怔地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心裡迷霧橫生。
屍體是女的，且初步判斷是自殺，而且死亡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月。
那麼這個案子，到底和程淨的案子有沒有關係？是不是自己歪打正著，碰到了另一樁凶殺案？
辦案幾年，題安從未遇過這樣的怪事。
DNA比對還需要時間，題安決定先從眼前現成的線索入手。
這天，題安坐在台燈下，反複地看案發現場拍的圖片。既然屍源確定不了，他決定從裝碎屍的行李箱入手。
已經確定的是行李箱未檢測到除了死者之外的任何生物痕跡。行李箱從高處墜下，加上血水雪水泥水浸泡，基本看不清原本的樣式顏色。行李箱很低調，沒有任何logo。
題安注意到一個細節，行李箱用於分裝的小網兜拉鏈還在中間，這麼說，行李箱有可能還是出廠設置，是新的。舊行李箱上可以檢測到的痕跡太多，凶手是有可能買全新的行李箱的。
這時候，任何的蛛絲馬跡題安都會去試著深挖一下。
題安注意到行李箱有外線充電口，內置安全鋰電。普通行李箱不會有這樣的功能。說明該行李箱屬於品牌行李箱。
可是品牌行李箱購買人數少，凶手有泄露身份的風險。
題安在比對了一夜各個帶充電口的品牌行李箱後，終於看到了一款某小眾奢牌行李箱和拋屍現場的行李箱有九分相似。
這款行李箱的產品介紹更是讓題安喜出望外，這款行李箱售價不菲，但容量大材質硬，密封性強，鎖扣牢固，材料為澱粉基，是市麵上少見的可降解生物環保箱。如果分屍凶手就是追求了箱子裝屍體血水不漏，異味不泄，搬運拋屍箱子不破，且在微生物聚集的地方，三年就可以完全降解的特性呢。
該款行李箱牌子無線上店，隻有各大城市的專賣店。
第二天題安和梁落找到了這個行李箱在翰興的品牌店。
題安和梁落，麵對時尚導購小姐的殷勤介紹，並沒有亮明證件。而是問她，“有沒有大一點的，能多裝一點東西的行李箱。”
導購小姐給他們介紹了很多款，都沒有圖片上的行李箱。
題安問她有沒有小眾一點的，容量大一點的，最好是環保一點的箱子。
導購小姐很聰明，很快了然於胸，她讓題安梁落稍等，去倉庫取出了幾款箱子，“這幾款符合您二位所有要求。尤其是容量夠大，開個玩笑，您就是往裡麵塞個人都能裝得下。”
題安一眼認出其中一款，與案發現場的拉杆箱一模一樣。
導購小姐看出題安相中這款，向題安極力推薦它。
題安問為什麼這款箱子不擺出來。
導購小姐知道真誠是必殺技，所以實話實說這款箱子的銷量並不好，因為老板投資了新型材料公司，就做了幾款生物降解箱包，隻是做一個環保的概念。
導購小姐很快繞回正題，告訴題安如果登記會員，可以打折。
題安問：“每個顧客必須都登記嗎？”
導購小姐忙解釋：“不是的，如果客人不願意登記，也不強求。不過最好是登記為會員，這樣價格會劃算得多。”
題安問導購小姐，“最近有沒有什麼人來這裡匆匆買了拉杆箱，而不願意登記的人呢？”
題安問題一出口，導購小姐立馬警惕起來。“先生您自己買不買，為什麼要問別人呢？我們店都是為客人嚴格保密的，不會隨便就透露信息的。”
梁落是個急性子已經掏出了證件，說明是辦案需要，請導購小姐配合。
導購小姐緊張地問，是不是自己有什麼事，或者家人有什麼事。
梁落說，“隻需要回答警方的問題就行。”
導購小姐說，“大概一周前，確實有個中年男人戴著帽子口罩來店裡買行李箱，他點名要這一款行李箱。而且一下就買了兩件。他要現金付款的，我的同事提醒那個客戶，如果做了會員登記，可以積分，可以打折。兩個箱子能省不少錢。客戶擺擺手說不用了。我們經理想留客戶電話，以便後續提供保養服務，客戶很快拒絕，之後提著行李箱走了。”
導購小姐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他是開寶馬來的。”
題安問：“您為什麼會記得他開的什麼車？”
導購小姐不好意思地笑笑：“做我們這一行的，觀察是很重要的。客戶開什麼車，穿什麼檔次的衣服鞋子，我們心裡也能有個顧客購買力預期。
我們家的包都挺貴，有的人隻是看看，我們也就不那麼賣力推薦了，畢竟我們站一天也挺累的。”
“那你記得車牌號碼嗎？或者車的顏色款式？”
“沒有，我沒看到車，他是走過來的。”
梁落問：“既然是走過來的，那你怎麼知道他開什麼車？”
“他在門外把車鑰匙放進兜裡，就那一下被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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