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個月後，顧衍和蘇知意舉行訂婚答謝宴。
請柬早已發出，兩家不願取消，便對外說隻是延期婚禮。
宴會開始前，周寧給我發來一個直播鏈接。
鏡頭裡，司儀正問他們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顧衍沒有回答。
他把一張銀行卡放到蘇父麵前。
“當年借給顧家的本金和利息都在這裡。”
顧父猛地站起來。
“顧衍，你發什麼瘋？”
“錢我會還，但婚不結了。”
蘇知意臉上的笑僵住。
“阿衍，你答應過我父親。”
“我答應的是還人情，不是用另一個女人的一生來還。”
賓客間響起議論。
蘇知意紅著眼問：“是因為晚棠嗎？”
顧衍拿過話筒。
“林晚棠不是我妹妹。”
“是我對不起她。”
“這個婚，我不結了。”
顧父衝上台，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直播戛然而止。
我關掉手機，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顧衍終於承認我的身份。
可我最需要他承認時，是在醫院那條走廊上。
當天夜裡，他給我打出一句“婚約取消了”，最後卻沒有發送。
他握著手機等了一夜。
屏幕始終沒有亮。
直到天明，他才明白，公開承擔後果，是他本來就該做的事，不是向我兌換原諒的籌碼。
退婚後的三天，顧家斷了他公司的資金，蘇家撤回所有合作，連父親也不肯見他。
顧衍處理完違約合同，仍習慣性地點開我的聊天框。
他曾以為，隻要自己肯為我損失一點什麼，我就會像過去一樣心疼。
可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仍停在他讓我去訂婚宴叫哥的那天。
這一次，他承受的不是失去利益。
是無論付出什麼，都再也換不回我回頭看他一眼。
第二天下午，周寧來到花店。
她站在雨裡，脖子上仍圍著那條米白色圍巾。
“晚棠，對不起。”
“我不是為了聽這個。”
她苦笑。
“我知道。可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母親生病那年，我們合租。周寧陪我跑醫院、替我熬粥，母親總說她像另一個女兒。
可她現在告訴我，她一直嫉妒我。
“阿姨病得那麼重，見到我第一句還是問你有沒有吃飯。”
“她給你織圍巾，給我買圍巾。明明顏色一樣，我卻知道那兩條不一樣。”
“顧衍每次來接你，眼裡也隻有你。”
“我知道你過得苦，可我還是會想，為什麼所有人都那麼愛你？”
後來蘇知意出現，說隻想借顧衍一會兒，還說我那麼善良，不會真的計較。
“最開始隻是一次飯局。”
周寧攥緊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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