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定契落成
文書上寫著杜家二郎、三郎同意出賣延康坊小宅，底下有名姓和手印。
隻是其中一處手印淺，邊上洇了墨。
許南枝往前挪了半步，低聲道：“這處手印，可要保人認一認？”
錢娘子把文書推到杜家族叔麵前：“杜老伯，這處手印是誰的？”
杜家族叔湊近看：“是二郎的。昨日在我跟前按的。二郎手上有道舊口子，印子這裡缺了一小塊。”
杜大郎皺眉：“這也要問？”
錢娘子道：“今日問清，往後省事。”
羅三平坐在旁邊撥算盤，頭也不抬：“文書齊，話才穩。”
杜大郎不好再說。
文書看完，錢娘子把紙收好：“去宅子裡清點一趟。”
杜大郎剛要開口，錢娘子已起身：“把隨宅留下的家具舊物點清，回來好落契。”
延康坊小宅離得不算遠。
院門一推，木軸吱呀一聲。錢娘子帶著眾人從堂屋看到灶房，把家具舊物清點了一遍。許南枝跟在旁邊，把留下的、搬走的分開寫清。
阿瑩多看了院角水缸一眼。
許南枝瞧見了，等錢娘子問到院中舊物時，才輕聲道：“這水缸搬走也費力，留下倒省事。”
錢娘子看向杜大郎：“水缸隨宅留下？”
杜大郎瞧了那舊水缸一眼，擺手：“留下吧。”
陳娘子忙道：“多謝杜郎君。”
杜大郎臉上好看了些：“舊物罷了。”
清點完，幾人又回順和牙行西間。
錢娘子道：“價錢照你們前頭口頭說好的，不重新議。今日隻把定契寫清。”
杜大郎道：“那定錢是不是能多交些？我這宅給她留著，總得叫人放心。”
陳娘子手指一頓。
錢娘子把茶盞放回桌上：“前頭說好的定錢是多少，今日就寫多少。尾款何日交，也落在紙上。順和作中，不許臨到桌前又改口。”
羅三平這才開口：“杜郎君想快些成交，就按規矩走。”
杜家族叔也道：“大郎，照牙行說的辦。”
杜大郎忍了忍：“成。”
賬房取來定契紙。
錢娘子照著兩邊原先說好的價，把定錢、尾款、交房日和隨宅舊物一並落進定契。賬房寫完，她當眾念了一遍，陳娘子、杜大郎和保人依次畫押。
啪。
印泥盒蓋合上。
陳娘子把定錢交出來時，手比昨日穩。杜大郎收錢，牙行按契收了牙錢，賬房把銅錢撥進匣中，算盤劈啪響了幾下。
陳娘子把定契貼身收好，朝錢娘子行禮：“今日這契寫下，我心裡才踏實。”
錢娘子道：“過契那日早些來。”
阿瑩跟著母親往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許南枝一眼，小聲道：“多謝小娘子。”
許南枝笑道：“宅子能安穩住，比什麼都要緊。”
杜大郎和杜家族叔也隨後離開。
西間安靜下來，羅三平才看向阿貴：“這單錢娘子主帶。許小娘子協助查契、清舊物，給一百五十文小賞。”
阿貴提筆記下。
羅三平又道：“這是單上的協助賞，今日從牙錢裡支。她的月錢，月底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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