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波暫息，明珠驚現金手指
“娘，若不是王氏當年帶著這宅子嫁過來，咱們一家隻怕還擠在城南那三間破屋子裡，兒子的俸祿，在汴京城裡連間像樣的宅子都租不起，更別說買了。”
周氏的臉色變了幾變，終是沒有說話，她兒子說的在理。
程相公繼續道：“那年瓊林宴上，兒子不過賦了一首拙詩，僥幸得了官家一句誇讚，嶽父便執意將她許配於我，老郡主原是不肯的，嫌咱們家出身低，門第不顯。這些年，王氏操持家務，沒少用她的嫁妝貼補公，而且她的鋪子莊子掙的錢，都攢著給兩個姐兒做嫁妝，兩個哥兒娶妻用，二弟妹眼熱她日子過得好，便想伸手來拿，這是什麼道理？”
“老大，你二弟妹也是……也是日子過得緊……”周氏歎了口氣，半晌才道。
“緊？”程相公冷笑一聲，“大娘子掌管公中事務，二房每月的月例銀子，可有短過他們一分一毫？逢年過節的補貼，可有落下他二房？他們自己不會過日子，整日裡吃喝玩樂、揮金如土，如今日子緊了，便來王氏嫁妝的主意？”
程相公站起身，鄭重道：“娘，兒子今日把話說明白，二房的事，兒子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若是二弟妹再不知輕重，休怪兒子不念兄弟情分。”
說罷，他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老太太望著大兒子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是沒有說出話來。
一旁的程老太爺卻忽然開口了：“大郎說得對。”
周氏一愣：“老頭子，你……”
程老太爺放下手裡的書，渾濁的眼睛裡難得露出幾分清明：“大郎媳婦是個好的，你別聽老二媳婦挑唆，你膝下隻有這一個親生骨肉，如何反倒幫著旁人算計他？豈不讓親兒子寒心？庶子再好，終究隔了一層。當年我把庶子交給你養，是望你慈愛，不是讓你舍本逐末，你到老了糊塗，竟縱著旁人覬覦兒媳嫁妝，那宅院、田地，紙上寫得明明白白是大郎媳婦的，你替旁人強要了來，是叫你兒子在朝中如何立身？伯府那邊知道了，你這婆母還做不做？"
周氏辯解：“大郎冷漠，不如二郎三郎貼心...”
“糊塗！”程老太爺擺擺手，“那兩個為何日日圍著你轉？你以為她們是孝順？她們孝的是你這婆母口袋裡的體己，大郎官至四品，王家門第又高，你若為了庶子絕了親生骨肉的恩情，將來棺槨前摔盆的，是誰？"
周氏心裡轉過彎兒來了，隻是被這一同過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說教，她心中又羞又燥，隻得悶悶地躺回床上。
與此同時，大房後罩房的小院裡，五歲的明珠正在經曆一場小小的“驚變”。
事情是這樣的——
午後，徐曼娘被叫去大娘子院裡回話，家裡隻剩明珠一個人，她閒得無聊，便在院子裡轉悠，走著走著，便走到了牆角的花圃旁。
那花圃是椿媽媽辟出來種菜的，裡頭種了些韭菜、蔥蒜之類的小菜。
如今正是暮春時節，韭菜長得鬱鬱蔥蔥，綠油油的一片，瞧著煞是喜人。
明珠蹲在花圃旁，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韭菜，她伸出手，隨意撥弄了一下韭菜的葉子。
然後，她愣住了。
明珠分明看見，被她觸碰過的那幾株韭菜，葉子忽然抖了抖，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微微挺直了幾分。
“……”
明珠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她又伸手摸了摸另外幾株韭菜。
這一回，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韭菜的葉子，在她觸碰的瞬間，確實變得更加翠綠、更加挺拔了。
“這……”
明珠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又試了試旁邊的蔥苗。
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蔥苗在她觸碰之後，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蹭蹭往上竄了一小截。
明珠：“！！！”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些精神抖擻的韭菜和蔥苗，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情況？她有金手指了？
還是……催旺花草的金手指？
明珠在花圃旁蹲了足足半個時辰，把那些韭菜、蔥苗、蒜苗挨個摸了一遍，反複驗證自己的猜測。
結論是——她確實有金手指。
隻要她觸碰植物，那些植物就會變得更加旺盛。
可問題是……這金手指有什麼用？
明珠坐在地上，托著腮幫子陷入了沉思。
她前世看過不少穿越小說，裡頭的女主金手指五花八門——有的能修仙，有的能煉丹，有的能隨身帶著空間，有的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那些金手指，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人飛黃騰達、走上人生巔峰。
可她呢？她的金手指是……催旺花草？
這能乾什麼？
讓韭菜長得快一點？讓蔥苗長得高一點？
然後呢？她一個奴籍丫頭，又不能去種地賣菜，這金手指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明珠歎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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