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說我女兒偷糖索賠999，可我女兒才兩個月大
作者：筆底起風雲
超市經理打電話說我女兒偷了一顆糖，張口就要我賠999。
我看了眼剛滿兩個月的娃，差點笑出聲。
可他們不依不饒，還給我寄了律師函。
“不賠錢就起訴，讓你女兒留下案底！”
我笑著收下律師函：“行，法庭見。”
開庭那天，我淡定地抱著女兒走進法庭。
01
“你女兒偷了我們超市一顆糖。”
電話裡，男人聲音衝。
我把奶瓶從溫水裡拿出來，看了眼懷裡的人。
我女兒團團，剛滿兩個月。
她閉著眼，嘴角還掛著奶。
我問：“你說誰？”
“你女兒。”
“她多大？”
“別裝。監控拍到了。”
我低頭。
團團小手握成拳，連翻身都不會。
我說：“她要能偷糖，我先給她報個雜技班。”
對麵停了一下。
隨後更衝。
“少貧。你叫許知意吧？三棟二單元。你女兒叫許團團。昨天你抱她來我們超市，貨架少了一顆糖。”
我手一頓。
“少一顆糖，你找我？”
“不是找你，是通知你。賠999。”
我笑了。
“糖鑲金？”
“這是懲罰金。我們店有規定，偷一罰千。看你孩子小，抹個零。”
我說：“把規定發我。”
“你先賠。”
“你先發。”
“你別逼我。”
我把團團放進小床，開了免提。
“你叫什麼？”
“我是福樂超市經理，郭海。”
“郭經理，你聽好。第一，我女兒不會走。第二，她不會拿。第三，她不會吃糖。你要錢，拿證據。”
“證據馬上給你。”
電話掛斷。
不到兩分鐘，業主群炸了。
郭海發了三張截圖。
第一張，是我昨天抱團團進超市。
第二張，是我推車經過糖架。
第三張，是我抱著團團出門。
截圖上還畫了紅圈。
紅圈圈著團團的小被子。
郭海在群裡說：
【三棟許女士孩子偷糖不賠，大家看看。】
群裡安靜三秒。
然後有人發問號。
【這麼小會偷糖？】
郭海回：
【家長教的。孩子小不是擋箭牌。】
我盯著屏幕。
手指發冷。
有人艾特我。
【許知意，出來說句話吧。】
【一顆糖也不值錢，賠了算了。】
【小區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別鬨難看。】
我回：
【我女兒兩個月。不會走，不會抓糖。】
郭海立刻回：
【監控在這。別洗。】
我打字：
【完整視頻發出來。】
郭海：
【涉及店裡隱私，不方便。】
我：
【那你報警。】
群裡又安靜。
郭海沒回。
我以為他慫了。
結果晚上八點，有人敲門。
我從貓眼看出去。
兩個穿超市工服的人站在門口。
一個是郭海。
另一個是收銀員，胸牌寫著“劉姐”。
我沒開門。
郭海拍門。
“許知意，開門。”
我說：“有事群裡說。”
“賠錢。”
“報警了嗎？”
“你別拿報警嚇人。我們給你台階，你別不下。”
我拿起手機錄音。
“你們現在上門要錢？”
劉姐湊近門。
“妹子，孩子還小。你承認個錯，這事就過去。”
我說：“承認什麼？”
郭海冷笑。
“承認你把糖塞進孩子被子裡。”
我看向小床。
團團被拍門聲吵醒，哼了兩下。
我火一下上來。
“你再敲門，我現在報警。”
門外停了一秒。
郭海壓低聲音。
“你別以為我們沒辦法。你老公不在家吧？”
我握著手機。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小區都知道你一個人帶娃。你要是不想以後買菜被人指指點點，明天上午十點，來超市賠錢。”
我說：“我不去。”
“那就別怪我。”
腳步聲離開。
我站在門後，手心全是汗。
團團哭了。
我抱起她，拍她背。
手機又響。
是我媽。
一接通，她就問：
“你孩子偷糖了？”
我閉了閉眼。
“媽，她兩個月。”
“群裡都發了。你二姨也看見了。你怎麼惹上這種事？”
“我沒惹。”
“那你賠了吧，999也不算多。孩子以後要在這住，名聲壞了怎麼辦？”
我笑不出來。
“媽，你也覺得她偷了？”
電話那頭停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吃虧。”
“我不賠。”
“知意，你脾氣別犟。你一個人帶孩子，阿敘又出差，你扛什麼？”
我看著團團。
她哭累了，又睡著。
我一字一句說：
“我不扛這個臟水。”
掛了電話。
我剛放下手機，門縫底下被塞進一張紙。
我走過去撿起來。
紙上打印著幾行字。
【道歉書】
【本人許知意，因看管不嚴，導致女兒偷拿福樂超市糖果一顆……】
底下留了簽名處。
旁邊還有一行手寫字。
【明早十點前簽，不然律師函。】
我看著那張紙。
忽然，手機又跳出一條消息。
發件人是陌生號碼。
【許女士，別簽。那顆糖，不是你女兒拿的。】
我立刻回：
【你是誰？】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顆糖。
糖紙上，有一枚很清楚的指紋。
緊接著，又來一句：
【但拿糖的人，你惹不起。】
02
我盯著那條消息。
團團在我懷裡動了一下。
我回：
【說清楚。】
對方沒回。
我打過去。
關機。
我把照片放大。
那顆糖我見過。
就是福樂超市收銀台旁邊那種散裝奶糖。
一毛多一顆。
他們要我賠999。
還要我寫道歉書。
我把照片保存。
又把門縫那張紙拍下來。
剛拍完，業主群又跳消息。
郭海發了一段話。
【許女士拒不配合，態度惡劣。我們已聯係律師。偷盜雖小，家教事大。】
下麵有人跟著說：
【孩子這麼小，多半是大人拿的吧。】
【拿了就拿了，道個歉不就完了。】
【我以後不敢讓孩子跟她家孩子玩。】
我差點氣笑。
團團才兩個月。
她連朋友都沒有。
我回：
【完整視頻發出來。】
郭海：
【別轉移重點。】
我：
【你敢上門，不敢發視頻？】
郭海：
【我們有權保護商家資料。】
我：
【那你保護吧。法院見。】
群裡立刻有人勸。
【許知意，別鬨大。】
【為了顆糖上法院，不嫌丟人？】
我回：
【他們不嫌，我不嫌。】
發完，我退群。
不是怕。
是我不想半夜看人罵我女兒。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
我抱著團團下樓。
剛到單元門口，就聽見兩個阿姨聊天。
“就是她。”
“孩子這麼小，肯定大人拿。”
“看著挺斯文。”
我停住。
回頭看她們。
“阿姨，你們看見我拿了？”
一個阿姨尷尬。
“我們也是聽說。”
“聽誰說？”
“群裡啊。”
“群裡誰說？”
她不說話。
我抱緊團團。
“以後當著我女兒麵，別說偷。”
她們臉色變了。
我沒再理。
到了超市門口。
郭海已經等著。
他身邊站著劉姐，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門口貼著一張紙。
【本店反偷盜，發現必究。】
旁邊還有打印截圖。
我和團團的臉沒打碼。
我走過去。
“撕了。”
郭海笑。
“你先賠。”
“你侵犯我和孩子隱私。”
西裝男開口：
“許女士，我是超市法律顧問。你現在賠999，並寫道歉，我們可以不追究。”
我問：“你叫什麼？”
他遞名片。
名片上寫著：常明。
我拍下來。
“常律師，你確定要告一個兩個月嬰兒偷糖？”
常明臉皮動了一下。
“我們告監護人。”
“那律師函寫清楚。”
郭海把一張紙拍在收銀台。
“早準備好了。”
我拿起來看。
上麵寫著“未成年人許團團盜竊商品”。
我抬頭。
“你們真把她名字寫上去了？”
郭海說：“怕了？”
我說：“有章嗎？”
常明說：“正式函件今天會寄。”
我把紙折好，放進包裡。
“行，我等。”
郭海臉上笑意更深。
“別裝硬氣。你老公知道嗎？你婆家知道嗎？女人帶孩子，最怕名聲壞。你賠了，我刪群消息。”
我心口一堵。
“你查我家？”
“開超市的，誰家情況不知道？”
劉姐也勸：
“許妹子，別把孩子牽扯進去。簽了吧。”
我看向她。
“你昨晚也來我家了。你知道我女兒多大。”
劉姐眼神躲開。
常明插話：
“許女士，你繼續這樣，成本會更高。”
我問：“多高？”
“訴訟費，律師費，名譽影響。”
“誰的名譽？”
他不答。
我把團團換了個姿勢。
她醒了，睜著眼，嘴裡吐泡泡。
我把她抱到郭海麵前。
“郭經理，你再說一遍，她偷了糖。”
郭海看著團團。
嘴角抽了一下。
圍觀的人多了。
他嗓門提高。
“孩子小，大人拿也一樣。”
我問：“現在又變成大人拿了？”
他立刻改口。
“你少摳字眼。”
我拿出手機。
“我錄著呢。”
郭海臉沉下來。
常明伸手擋我手機。
“未經允許不能錄。”
我後退。
“公共場所，你們貼我照片，就允許？”
門口有人開始拍。
郭海急了。
“都別拍！”
這時，一個小男孩從貨架後跑出來。
手裡抓著一把糖。
他把糖塞進褲兜。
劉姐看見了，立刻上前。
“哎，你別拿！”
小男孩回頭喊：
“我媽說沒事，記賬！”
我心裡一動。
郭海也看見了。
他臉色一下變了。
“誰讓你出來的？回去！”
小男孩撇嘴。
“舅舅，我要吃糖。”
舅舅。
我看向郭海。
郭海伸手去拉孩子。
孩子掙紮，褲兜掉出好幾顆糖。
圍觀的人發出聲音。
我問：“這孩子拿糖，也賠999嗎？”
郭海瞪我。
“這是我外甥。”
“所以不算偷？”
常明低聲說：
“郭經理，先別說了。”
可已經晚了。
門口站著的人都聽見了。
我抬手指向牆上的截圖。
“我女兒兩個月，你貼她照片。你外甥自己拿糖，你說記賬？”
郭海咬牙。
“這是兩碼事。”
我問：“哪兩碼？”
沒人接。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昨晚那個陌生號碼又發消息。
【現在別吵，去要昨天上午十點十二分到十點二十的完整視頻。】
我回：
【你是誰？】
對方這次回了。
【我在超市上班。】
下一秒。
又一條。
【他們刪了一段。】
03
我抬頭看監控。
角落有一個黑色攝像頭。
正對糖架。
我問郭海：
“昨天十點十二到十點二十的視頻，調出來。”
郭海眼皮跳了一下。
“憑什麼？”
“憑你說我女兒偷糖。”
“我們已經截圖了。”
“我要完整視頻。”
常明插進來：
“許女士，證據由我們提交，不由你指定。”
我看著他。
“所以，你們有視頻，但不敢給我看。”
常明臉沉。
郭海說：“你別在這帶節奏。你要是不賠，我們法院見。”
我點頭。
“行。”
我抱著團團轉身。
郭海在後麵喊：
“你現在走，後果自負。”
我沒回頭。
出門後，那個號碼又來消息。
【別信常明，他不是律師。】
我停在路邊。
【你確定？】
【他以前在打印店乾過。名片也是店裡印的。】
我盯著屏幕。
手指發緊。
【你為什麼幫我？】
對方隔了半分鐘才回。
【我也有孩子。】
我還想問。
她又發：
【別來超市找我，會丟工作。】
我問：
【你叫什麼？】
這次，她沒回。
我回到家。
剛進門，婆婆電話來了。
我接起。
她聲音壓著火。
“知意，超市的事，怎麼回事？”
“有人訛錢。”
“人家都發律師函了，還能訛你？”
我把團團放進小床。
“律師函還沒到。”
“群裡說了。你別跟人硬碰。阿敘不在，你一個女人，鬨不過他們。”
我說：“媽，我沒錯。”
“你有沒有錯不重要。人家說孩子偷東西，以後團團長大了怎麼辦？”
我心裡一刺。
“所以我才不能認。”
婆婆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拿了？”
我握緊手機。
“你說什麼？”
“我不是怪你。你產後帶孩子累，有時候順手拿了，忘了也可能。”
我閉上眼。
團團在小床裡踢腿。
我說：“媽，你是她奶奶。”
“我當然是為了她好。”
“那就別幫外人給她定罪。”
婆婆也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你讓我們家跟著丟臉，還不許我問？”
我聲音低下去。
“媽，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阿敘電話打不通。我告訴你，我下午過去。你別再發群了。該賠就賠。”
我掛了電話。
胃裡堵著。
沒過多久，快遞電話到了。
“許女士，有文件。”
我下樓拿。
信封上寫著律師函。
寄件人：福樂超市。
我拆開。
裡麵蓋了紅章。
但章印歪了。
公司名還少了一個字。
我拍照發給一個大學同學。
她現在在律所做助理。
她很快回：
【這函不正規。章也可能有問題。你別怕。】
我問：
【他們能起訴我女兒嗎？】
【兩個月嬰兒？他們瘋了？】
我把事情講了。
她回：
【留證。截圖、錄音、門口照片、律師函。別私下賠。】
我問：
【如果他們繼續造謠呢？】
【你可以反告。】
反告。
這兩個字讓我定住。
我一直以為，我隻能解釋。
原來我也能追著他們要說法。
下午三點。
婆婆來了。
她一進門，就把包放在沙發上。
“錢我帶來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千塊。
“你等會去超市賠了。”
我看著那疊錢。
“我不賠。”
婆婆壓著聲音。
“許知意，你別任性。”
“這不是任性。”
“你要把團團名字鬨上法庭？”
“是他們要鬨。”
“人家為什麼不找別人，就找你？”
這句話落下來。
屋裡一下沒聲。
我看著她。
“媽，你也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
婆婆別開眼。
“話糙理不糙。”
我笑了一下。
“那你拿錢走吧。”
婆婆站起來。
“我是為你好。”
“你是為臉麵。”
她臉色變了。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
團團被吵醒。
哭聲一下起。
婆婆走過去要抱。
我擋住。
“別抱。”
“我是她奶奶。”
“她現在被人罵偷東西，你讓我認。你別抱。”
婆婆手停在半空。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物業小哥。
他拿著一張紙。
“許姐，超市那邊讓我們貼通知，說你家有盜竊糾紛，提醒鄰居注意。”
我接過紙。
上麵又是我和團團的截圖。
還寫著：
【本樓住戶涉及盜竊，請各位保管財物。】
婆婆看見，臉都白了。
“這怎麼貼到樓裡來了？”
我看著物業小哥。
“誰讓你貼的？”
“郭經理。他說業委會同意了。”
“業委會誰同意？”
物業小哥支吾。
“他說……他說你們家已經承認了。”
我拿出手機。
“你再說一遍。”
他後退一步。
“許姐，我就是跑腿。”
婆婆終於急了。
“這要貼出去，團團以後怎麼辦？”
我看著她。
“現在還賠嗎？”
婆婆張了張嘴，沒出聲。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
那邊是一個女人。
她聲音很低。
“許女士，我是超市的收銀員，小周。”
我立刻關上門，開了免提。
小周說：
“昨天那顆糖，是郭經理外甥拿的。”
我問：“你有證據嗎？”
她呼吸亂了。
“有。但我不能給你。”
“為什麼？”
“因為那段監控，被郭經理拷走了。原機裡沒有了。”
我心沉下去。
婆婆也聽見了，臉色變了。
我問：“那你怎麼證明？”
小周沉默幾秒。
“還有一個人看見了。”
“誰？”
她說出一個名字。
我整個人僵住。
那個名字，是我婆婆的鄰居。
也是團團滿月時，抱過她的人。
04
小周說的名字，是馮姨。
我婆婆愣在原地。
“馮玉梅？”
電話那頭，小周嗯了一聲。
“她昨天也在店裡。她站在糖架旁邊，跟郭經理說過話。”
我看向婆婆。
婆婆臉色變了。
馮姨住我婆婆樓上。
平時嘴碎。
團團滿月那天，她抱著團團拍了好幾張照，還發朋友圈，說“我也有孫女命”。
我問小周：
“她看見了什麼？”
小周聲音更低。
“她看見郭經理外甥拿糖，也看見你推車過去。後來郭經理說，少了一顆糖，拿你頂。”
我手指發麻。
“為什麼拿我頂？”
小周沒說話。
我追問：“為什麼是我？”
她那邊傳來門響。
她急忙說：
“我不能說了。你別找我。你去找馮姨，她嘴不嚴。”
電話掛斷。
屋裡隻剩團團的哭聲。
婆婆伸手要拿手機。
“你把電話給我，我問她。”
我收回手。
“現在信了？”
婆婆嘴唇動了動。
“這……也不一定。小周是誰？她會不會挑撥？”
我看著她。
“媽，你到現在還不肯認我沒偷？”
她低頭看那一千塊。
沒說話。
我抱起團團。
小小一團，哭得臉漲紅。
我拍著她背。
“他們說她偷。”
婆婆小聲說：“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她臉一下掛不住。
“知意，我是長輩，你別一句一句頂。”
“那你做點長輩該做的事。”
她抬頭。
“你想讓我做什麼？”
“帶我去找馮姨。”
婆婆沒動。
我看出來了。
她怕。
怕樓上樓下撕破臉。
怕以後買菜沒人說話。
怕被人看笑話。
我說：“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把團團放進推車。
婆婆攔住我。
“她今天不一定在家。”
“那我就在門口等。”
“你這樣太難看了。”
我停下。
“我女兒照片被貼門口，不難看？”
婆婆沒話了。
我們出門。
樓道裡，物業小哥還站著。
那張通知在他手裡捏皺了。
他看見我，低頭。
“許姐，我沒貼。”
我說：“謝謝。”
他小聲說：
“剛才郭經理又打電話，說你要是不賠，他就把通知貼電梯。”
婆婆急了。
“他怎麼這樣？”
我看她一眼。
她終於知道急了。
我們去了婆婆住的小區。
路上，她一直給馮姨打電話。
沒人接。
到了樓下，幾個老太太坐在花壇邊。
看見婆婆，就喊：
“老沈，你兒媳婦那事咋樣了？”
婆婆臉上掛不住。
“沒那事。”
“群裡都傳了，說娃偷糖。”
我推著車過去。
“阿姨，我娃兩個月。”
老太太看向推車。
團團睡著了。
她們臉上有點尷尬。
有人說：
“兩個月能偷啥？”
另一個說：
“那就是大人拿。”
我看向她。
“你看見了？”
她不說話。
我問：“馮姨在家嗎？”
幾個人互相看。
一個老太太說：
“剛上樓。手裡還提著福樂超市的袋子。”
我推車進樓。
婆婆跟上來。
電梯裡，她小聲說：
“等會好好說。別吵。”
我說：“她要是說實話，我不吵。”
“她要是不說呢？”
“那我就在她門口問到她說。”
。氣歎婆婆
”？樣這成變麼怎你“
。字數梯電著看我
”？樣麼什前以我“
”。和軟你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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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能都誰以所，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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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看你說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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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話實句說就你，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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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用不子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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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起一你連我，說不你。海郭追隻我，說在現你。你逼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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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糖拿子孩那見看是就我“
”？子孩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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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後然“
”。下一了壓輪車被，上地在掉糖顆那，去過車推你來後。笑還他。罵沒，了見看海郭。裡兜褲塞，糖了拿他“
。緊一裡心我
”？上地掉是，偷被是不糖以所“
”。嗯“
”？偷兒女我說麼什為那“
。躲神眼姨馮
”。人丟怕定肯你說還。捏拿好，娃帶人個一你說……說海郭“
。下一了抖手的婆婆
：問我
”？證作你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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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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