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趙寶
李洵眼神冷如寒霜：
“護主不力，還敢把罪責推到主子頭上？按軍規，這該當何罪？”
阿大嚇得魂都飛了，急急辯白：
“屬下絕無半句虛言！您當時擋在那少年身前，殺氣重得我們連頭都不敢露，但凡敢往前湊半步，您當場就能把我撕了啊！”
“繼續往下說。”
阿大腦子裡飛快轉著，殿下要聽的是實話，可這實話太難聽了，他怕說出來自己的腦袋就得搬家。
可不說，等阿二阿三的供詞對不上，就不隻是腦袋搬家那麼簡單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那少年……他把殿下當暖腳丫鬟使喚，又把殿下當暖床丫鬟使喚。”
“暖床丫鬟？”李洵咬牙切齒道。
“是、是……”阿大腦袋埋得更低，
“山神廟裡就一床被子，那少年跟殿下睡一個被窩，還讓殿下摟著他睡……”
“荒謬！”李洵一掌拍在榻沿上，“接著說！”
阿大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
“第二日，那少年又讓殿下拉雪橇，去湖裡鑿冰釣魚。殿下在冰麵上拉著他跑圈，嘴裡還‘嗷嗚嗷嗚’叫……”
他說到這兒，聲音越來越小，小得幾乎聽不見。
李洵的眼皮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再然後呢？”
“再然後，阿三搬了救兵，我們把殿下迷暈，才把殿下救出來。”
他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
“殿下，不是屬下們不想硬搶，實在是您當時護那少年護得太緊，我們連您的衣角都摸不著，才出此下策……”
“夠了。”李洵打斷他，“那少年，查了是什麼人？”
阿大搖頭：
“屬下沒查到。鎮上的人都喊他小趙，殿下您喊他‘寶寶’，估摸著是叫趙寶？”
“趙寶。”李洵冷冷地笑了，“哼，真是好大的狗膽。”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阿大身上，
“你和阿二阿三的口供，若有一個字對不上，我便將你三人五馬分屍。”
阿大“咚”地磕了個頭：
“屬下若有半句虛言，不用殿下動手，屬下自己抹脖子！”
李洵沒再看他，偏過頭望向窗外，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半個時辰後，阿大和阿二的口供交上來時，李洵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他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看臉色越黑。
阿大這人稟性耿直，說起話來隻揀要緊的講，許多細節一帶而過。
阿二卻是天生的碎嘴子，事無巨細全往上頭寫。
“都抬起頭來。”李洵冷冷道。
三人齊刷刷抬頭。
就見他們的三殿下，臉色陰沉如墨，看他們的眼神，跟看死人沒什麼兩樣。
“那人長什麼樣子？”
阿大小心翼翼開口：“回殿下，十分貌美。”
“屬下從沒見過那樣的人，像是……像是山中精怪變的，不似凡人。”
李洵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是見過世麵的人，宮裡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淑妃娘娘宮裡的宮女，個個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那位得寵的麗妃娘娘，更是豔冠後宮。
可也不至於讓人說出“山中精怪”這種話來。
“荒謬。世上哪有這樣的人？”
阿二見阿大被堵回來，趕緊搶著打圓場：
“殿下說得是！屬下也覺得，可能是那天雪太大，我們倆在雪地裡蹲了一宿，眼睛花了，看走了眼也未可知。”
他說完，偷偷瞄了阿大一眼，使勁遞眼色。
阿大連忙順著台階往下爬：
“對對對，雪大，眼花，肯定是看岔了。”
李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忽然轉向阿三：“阿三，你來說。”
阿三一僵，他那天跑去搬救兵了，哪知道人家長什麼樣？
可殿下問了，他總不能說不知道。
阿三靈機一動，一臉誠懇道：
“回殿下，屬下那天回去搬救兵了，確實沒親眼見著那人的模樣。不過，阿大和阿二兩位哥哥的眼光，屬下還是知道一些的。”
李洵挑眉：“哦？”
阿三繼續道：
“殿下有所不知，禦膳房的王婆娘，阿大和阿二兩位哥哥都覺得她十分貌美，私底下為了她爭風吃醋，已經爭了大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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