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不見了！
屏幕前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如果不是顧明昨天實打實地帶去了一塊無法解釋的“新鮮遠古骨甲”，現在的局麵，完全就是一個妄想症患者在報假警。
嘩啦。兩名潛水員浮出水麵。
他們遊到岸邊，摘下全封閉麵罩。
沒有任何多餘的抱怨，也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顧明。
他們隻是極度客觀地向林振海如實彙報：“林處。排查完畢。”
“沒有發現洞口。”
“沒有看到任何異常光源。”
“水溫沒有劇變，也沒有檢測到明顯的地下水流擾動。”
鐵證如山。
物理探測和實地勘察雙重確認：水下沒有任何異常。
顧明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轉頭看向林振海。
按照常規邏輯，這種時候他應該被當場戴上手銬，以“妨礙國家安全機關辦公”或者“報假警”的罪名帶走了。
但林振海這時候並沒有給出任何結論。
他在等，因為他是一個老國安，直覺和經驗告訴他，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首先，顧明帶來的那塊甲片，現在還躺在省城某間最高級別的古生物與材料學聯合實驗室裡接受檢測。
如果是現代造假的工藝，早就被看穿了。
其次。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顧明。
從報案到現在，顧明雖然震驚、不解，但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極其穩定。
那是一種親身經曆過極大恐懼後，刻印在骨子裡的真實反應。他不像是在故意編故事。
林振海不說話。
氣氛陷入了死寂，隻有水文專家敲擊鍵盤的輕微“噠噠”聲。
顧明咬了咬牙。
他看著十米外泛著微波的水麵。那個通往三億七千萬年前的入口，不可能憑空消失。
昨天他明明進去了。
除非……
那個入口，隻有自己能看見，隻有他自己能觸發！
顧明轉過身，迎著林振海深邃的目光。
“林處長。”
顧明指著魚塘，語氣不容置疑。
“給我一套裝備。”
“我帶你們下去。”
林振海看著他。
僅僅對視了兩秒。
林振海偏過頭，對潛水員下令：
“給他一套備用乾衣。一號，二號，你們陪他下去。”
“明白。”
十五分鐘後。
顧明換上了國家安全局提供的頂級潛水裝備。
全黑乾式潛水服。帶通訊的全臉麵罩。腰間配重調節完畢。
顧明居中。
兩名國安的專業潛水員，一左一右，呈戰術保護隊形，三人同時沉入魚塘。
水下依然是那種濃鬱的綠。
強光探照燈的光柱在懸浮物中切開三道明亮的光軌。
顧明控製著呼吸，保持著中性浮力，勻速下潛。
五米。六米。七米。
隨著深度的增加，顧明的心跳開始不可抑製地加速。
直覺告訴他，就在下麵。
剛到達八九米的位置，顧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出現了！
在他的視野裡，原本平坦的塘底瞬間撕裂。
那個深不見底的漏鬥狀空洞，以及空洞深處那層散發著幽幽微光的藍色薄膜，再次清晰無比地出現在了水流的正中央。
那股熟悉的、刺骨的冰涼感順著水流滲了過來。
顧明轉頭看向左邊的潛水員。
一號潛水員正平視著前方，手裡的探照燈光柱直挺挺地打在下方的泥地上。
他再看向右邊。
二號潛水員同樣如此。
他們完全沒有反應！
對於那個直徑四五米的巨大藍光深坑，視若無睹！
顧明抬起右手，戴著黑色手套的指尖，死死指向下方那個深淵。
“下麵。看到了嗎？”顧明通過通訊耳機喊道。
兩名潛水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報告。下方十米到底。全都是淤泥。”一號潛水員的聲音極其冷靜。
什麼都沒有，在他們的眼裡，下麵就是普普通通的塘底。
顧明的心臟狂跳。
時空通道的規則，在這一刻顯露出了它最匪夷所思的一麵。
這個入口，不是客觀存在於地球坐標上的物理黑洞。
它是以顧明為絕對錨點，才能被觸發並顯現的“深時通道”。
除了顧明，現實世界裡的任何人，都看不見那層藍色的水膜。
顧明沒有再解釋。
他鬆開了BCD的排氣閥。
整個人頭朝下，順著自己眼中的那個漏鬥坑，繼續下降。
但在兩名潛水員的視角裡，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
顧明正在全速衝向塘底。
他的頭部距離那層厚厚的淤泥，隻剩下不到一米。
“顧先生，減速！即將觸底！”一號潛水員在頻道裡大喊提醒。
顧明沒有減速。
兩名潛水員甚至清晰地看見，顧明伸出的雙手，即將插入渾濁的爛泥裡。
他的身體正在無限接近塘底。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兩名身經百戰的國安潛水員，徹底僵在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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