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與世界的紐帶
“現場的第三個人？！”楚白桃的瞳孔下意識地放大。
“是的，雖然這起案件的最終定性是意外交通事故，但在當時並沒有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事發之後，陳慶森花了好久才平靜下來，但當他從警方那裡得知這個消息時，後背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冷汗直冒。
雖然警方也強調了，現在缺乏確切的證據證明，而且即使現場存在第三個人，也並不意味著他就對案件有什麼影響。
畢竟肇事司機也承認了，因為下暴雨天太黑，沒注意到有人過馬路。
但警方的那句話始終在陳慶森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楚白桃是個小心仔細的人，以前過馬路的時候她總是會反複確認左右的車流，甚至還嘮叨過陳慶森好幾次，如果不是有其他特殊情況，陳慶森不相信楚白桃會在暴雨天冒失地衝過馬路。
所以現場如果存在第三個人，肯定是關鍵因素，這起案件甚至可能不是意外事件。
這個消息源於當時的目擊證人，也就是校門口對麵小賣部的老板，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
直到第二天警察走訪詢問的時候，他才吱吱唔唔地告訴警方，事發當時他好像在馬路上看到了第三個人的存在。
對於這一信息，他也不敢說百分之一百肯定，雖然他沒有近視眼，但當時路上沒什麼照明的光源，視野模糊不清，又下著大暴雨，他也隻是在貨車前燈照亮的一瞬間，看到路麵上還有一個人影。
至於具體長什麼樣、什麼體型全都沒看清楚，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他昨天就沒有主動和警察說。
當時這一消息自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楚白桃之死初步判斷為一起交通事故，但如果現場多出一個人的話就很難說了。
隻是一行人在鎮上搜尋了近一個星期，最終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甚至不少人開始懷疑起小賣部老板看錯了的可能性。
一直到幾天以後法醫的鑒定報告出來，所有的議論偃旗息鼓。
這就是一起毫無爭議的交通事故，證據鏈條完全閉合，換句話來說就是現場即便有第三個人，交通事故的發生也和他無關，況且現在除了小賣部老板的口供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第三個人真實存在。
2019年的平山縣沒有安裝攝像頭，那天又是大暴雨，即便有腳印之類的印記也肯定也被衝刷乾淨了，於是一切不了了之，連警方通報都聲明這是一起交通事故，自然也不會有人去深究到底存不存在第三個人。
除了陳慶森之外。
當時的陳慶森無法接受楚白桃的離去，更加不能認可這就是一起雨天路滑、視野昏暗導致的交通意外事件。
在警方結案之後，陳慶森又去找了小賣部的老板好幾次。
一開始他還會努力地回憶一下，重述一番當天的情景，但自然也沒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那個炎熱的夏季，所有高二升高三年級的學生都在準備為高考做關鍵衝刺，而陳慶森一次次地出現在小賣部門口，心神不寧。
小賣部老板開始勸慰過陳慶森，平山縣沒有秘密，他知道陳慶森和楚白桃的關係，理解青梅竹馬的突然離世會給人造成多大的打擊。
但陳慶森的偏執遠超他的想象，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身懷罪孽之人渴求真相，後來架不住陳慶森三番五次的打擾，小賣部老板便搪塞說自己記不清楚了，甚至改口說自己看錯了，根本沒有第三個人。
有些蹊蹺的是，平山鎮幾乎沒有外人出沒，那天又是時逢暴雨，絕大部分人聽到天氣預報都是待在家中，除了滯留學校的學生，很難想象那天會有誰出現在馬路中央，但從小賣部老板的描述來看，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那個人影沒穿校服，因此絕對不會是平山一中的學生。
多餘的信息一樣也沒有，更何況警方早就認定了這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如果現場真有第三個人，完全可以主動現身，不至於到現在都藏匿身形、拒不出現。
這件事隨著夏天的結束，沒有任何結果。
一切的推斷都指向了一點，現場並沒有第三個人，極有可能是小賣部老板看走眼了，這是眼下最為合理的解釋。久而久之，陳慶森也不得不接受了這一板上釘釘的結論。
隻是在陳慶森的心裡，始終潛藏著另外一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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