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勁大】
那黑影被門鈴聲引得分神的瞬間，沙發上一直“熟睡”的老大動了。
快得不合理。
前一秒還躺在沙發上輕微發鼾，下一秒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再看時，她已經站在了那團黑影麵前。
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支鋼筆，筆身刻滿深紅色的，密密麻麻的奇怪紋路。
她手腕一翻，鋼筆筆直紮進黑影肩頸處那團圓滾滾的“心顱”裡。
一擊正中。
老大沒有絲毫停留，手上力道再加，另一隻手從襯衣領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這銀針明顯是不甚保養的老物件，針身烏沉沉的，沒有半點反光。
她手腕一抖，長針直刺出去，直奔黑影的中心。
“吱——”
一聲尖銳的慘叫炸開，像嬰兒啼哭。
銀針刺中之前，黑影猛地扭曲起來，瘋狂扭動收縮。
慘叫聲還沒落下，那團黑暗就飛速變淡，順著牆角往地下滲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老大隻覺得刺中的東西一空，撇了撇嘴便收回手，甩了甩鋼筆上沾的黑色黏液。
她扭頭看向李長生，嘴角一挑，笑得有點得意：
“我就猜這東西沒走遠，就是沒想到大白天它還敢冒頭。”
李長生緊繃的身子一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下次釣魚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差點直接衝上去了。”
“提前說了，你那笨腦子還演得像嗎？”
老大把銀針別回襯衣領子下，靠在一旁：
“再說了，要不是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磨磨蹭蹭不去巡樓，這東西早現身了。”
李長生張了張嘴，沒反駁出來。
這是事實。
危機解除，他下意識又往老大身上掃了一眼。
先前為了放鬆，也是為了迷惑，她將襯衣從裙腰裡全扯了出來。
此刻襯衣下擺耷拉著，蓋住大腿根。
裙腰的拉鏈解到底，裙頭豁著口，露出黑色蕾絲細繩的邊緣。
她光著腳，腳趾隔著黑絲蜷在地上。
剛才突襲黑影時動作極快，她衝出去，裙擺被飛奔的動作頂了上去，大腿擠著布料一層一層往上竄。
此刻整條裙子都擠在了腰間，皺成一條黑帶子，勉強架在了胯骨上。
在那底下，原本該遮掩的，此刻全露著。
儼然一副春光即將乍泄的樣子。
但好在（壞在），那件鬆散垂下來的襯衣，下擺直接蓋到了大腿中段，將一切春光遮掩住了。
隻露出兩截大腿，黑色絲襪的頂端勒著腿肉，卷成一圈，嵌進肉裡。
老大見他不說話，眼睛又往自己身上瞟，直接氣笑了。
她抬起腳，不輕不重踹在李長生小腿上。
“看夠了沒？那東西可沒抓住，估計還在這屋子裡。你這兩天多翻翻屋子，但凡跟印度沾邊的東西全找出來扔了，別留隱患。”
李長生收回目光，老老實實點頭。
老大重新走回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往靠背上一癱。
“去，給我炒倆菜。餓死了。”
李長生沒敢廢話，轉身進了廚房。
主家提前備了不少食材過來，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青菜、肉、蛋都有。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炒了個青椒肉絲，拍了個黃瓜，又煮了碗番茄蛋湯。
菜端上桌的時候，老大被香味勾著，迷迷糊糊醒了。
她揉著眼睛走過來，襯衣領口歪向一邊，頭發亂蓬蓬地支棱著。
她也不在意，赤腳走過來，拉開椅子就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李長生坐在對麵，偶爾抬頭看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扒飯。
秀色可餐。
一頓飯吃完，老大把筷子一放，長長出了口氣，很是滿足。
“還得是你，手藝精進咯，比我點的外賣強多了。”
她誇了一句，起身又躺回沙發上，拉過外套蓋在身上。
“我再眯會兒，中午叫我。”
話音剛落，便閉著眼睛睡著了。
李長生收拾了碗筷，把廚房擦乾淨。
出來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多。
他沒去打擾老大，搬了把椅子坐在客廳另一處角落，盯著那片陰影看了一會兒。
什麼動靜都沒有。
那東西被老大嚇到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出來了。
臨近中午，李長生叫醒了老大。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隨後便進了衛生間，水聲響了片刻，簡單洗了把臉。
再出來時，已經把襯衣下擺重新塞進裙腰裡，再把裙腰勒緊。
穿上高跟鞋跺了下，“噠噠”兩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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