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說日後湧泉相報
李長生瞠目結舌的功夫，潘金蓮已經雙手捧著那根毫毛，抬首望向夜空，畢恭畢敬的開口。
“齊天大聖！”
話音落定的刹那，漆黑的天幕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刺目的金光從裂隙中傾瀉而下，如水銀般漫過整座景陽岡。
光芒掃過之處，滿地殘肢斷臂、腐爛倀鬼全都一齊動了，紛紛浮在半空。
潰爛的皮肉飛速愈合，扭曲的肢體瞬間歸位，一張張猙獰的臉漸漸平複，露出安寧笑意。
下一秒，無數身影化作點點金輝，從山林各處往天上飄去，最後彙成一股金色的光流，鑽進那道金色裂口消失不見。
李長生與潘金蓮怔怔抬頭，望著漫天飛散的光點。
坑底的武鬆仍釘在虎屍旁，他還未來得及抬頭觀望。
就見天上的金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瞬間，武鬆隻覺渾身一輕。
原本死死咬著他右臂的虎齒驟然鬆了勁，尾巴也抽離了身體。
那龐大的無頭虎軀蜷成一團，簌簌發抖，再沒半分凶戾。
還沒等三人回過神，高空的金色裂隙裡，緩緩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幾乎映照了一半天空。
那人盤坐蓮台，身披袈裟，周身裹著柔和金光。
“何人呼喚本座名號？所為何事？”
潘金蓮連忙雙手合十俯身，跪拜在地，聲音恭謹：
“民女潘金蓮，祖上曾與大聖有舊，傳下這根金毫，言危難之際呼‘齊天大聖’，便有高人相助。”
“齊天大聖……”
空中的身影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
“好久沒聽過這稱呼了。”
話音剛落，金光驟然一收。
那道龐大的法相飛速縮小，化作常人高矮，沿著金光從半空落下來，穩穩站在潘金蓮麵前。
李長生見到眼前這一幕，很是欣喜——
齊天大聖孫悟空！
那一直是他的偶像。
此刻能見到真身，哪怕是副本裡虛假的齊天大聖。
也足以讓他激動不已。
仔細一看——
容雖毛臉，已露慈悲之相；
眼尚金睛，卻含智慧之光。
雷公嘴，仗佛力漸次長平；
猴子腮，弄神通依稀補滿。
合眼低眉，全部以力；
關唇閉口，似不能言。
善痕可掬，疑不是出身山洞；
惡氣儘除，若未曾鬨過天宮。
總之，這孫悟空從天而降之後站定在二人身前。
他先垂眸看著跪拜的潘金蓮，指尖掐算一瞬，忽然展顏笑了，聲音爽朗，半點神仙架子也無：
“哦，難怪你這女娃眉眼熟悉，原是那放牛娃的後人。好說好說，有什麼事隻管講，俺老孫沒有不應的。”
李長生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方才那端莊佛相碎了個乾淨。
又有了自己自小熟知的，那種齊天大聖的感覺，強大又隨和。
潘金蓮仍低著頭，沒敢抬頭多看一眼，恭聲道：
“山中邪虎作祟，我家叔叔被虎屍困住，脫身不得，還請大聖出手相救。”
孫悟空本還想多問兩句，見她畢恭畢敬的模樣，嘴角的笑淡了些，落寞倒添了幾分。
他擺了擺手：
“邪虎？小事一樁。在哪呢，帶俺去瞧瞧。”
潘金蓮一愣，不由得抬頭望了望孫悟空，又瞥了眼幾步外的深坑。
這神仙就在跟前，竟連咫尺之外的邪虎都感應不到？
她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還是李長生先反應過來，上前半步拱了拱手，隨後抬手指向孫悟空身後的深坑，開口道：
“大聖，邪虎就在那坑裡，可能是太過弱小，所以你沒留意。”
“唔？”
孫悟空斜睨了李長生一眼，金睛陡然微亮，像是看出了什麼蹊蹺。
但他沒多問，而是轉身往坑邊走去。
前行兩步，低頭望見坑裡釘著的武鬆與虎屍，孫悟空也愣了愣，隨即失笑搖頭，歎了口氣：
“原是這麼個小東西，俺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妖。罷了罷了。”
說罷，他對著深坑輕輕吹了口氣。
下一瞬，那數丈長的龐大虎軀猛地一縮，皮肉筋骨儘數收攏，轉瞬凝成一枚烏黑油亮的藥丸，淩空浮了起來。
“坑下那小子，張嘴。”
坑底的武鬆下意識張開嘴。
藥丸破空飛去，落進他口中，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散入四肢百骸。
肩頭的傷、腰腹的洞、淤堵的經脈，像被溫水熨過一般，飛速愈合。
他試著動了動左臂，隻一眨眼竟已收放自如。
武鬆當即單膝跪地，沉聲拜謝。
潘金蓮也跟著重重磕了個頭。
“多謝大聖出手相救！”
“多謝大聖出手相救！”
此刻，其餘二人都伏著身，唯獨李長生還站著，顯得格外紮眼。
他猶豫了一下，環顧一圈，剛要屈膝，眼前突然人影一晃。
孫悟空已經悄然出現在他麵前，而且湊得極近，金睛上下打量著他。
“你這娃娃，倒是有趣。”
他圍著李長生轉了兩圈，指尖撚著下巴：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
李長生剛要開口，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
不是豆包。
【主管係統無響應，備用係統介入】
【主線任務：夜闖景陽岡，完成】
【達成隱藏條件：邪虎伏誅】
【隱藏獎勵：基礎強化升級為稀有基礎強化】
【任務結算完成，開始傳送返回】
話音未落，一扇漆黑的門在他麵前憑空展開。
根本沒有給李長生商量的餘地。
瞬間，強大的吸力從門內傳來，李長生根本站不穩，整個人被拽著往裡拖。
眼前的山林、月光、孫悟空與潘金蓮的身影，瞬間扭成一縷縷線條，開始扭曲旋轉。
隨後，自己也化為了線條，吸進了黑門之中。
下一刻，天旋地轉過後，腳下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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