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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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四年，我過得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上輩子我成績中等偏下，因為太多時間花在往返長沙和方柔柔的學校之間。
這輩子我專業課年年前五，體能成績全係第一。
大二拿了國家獎學金。
大三進了學校的精英培訓班，接觸到了實戰案例分析。
錢博遠那時候已經畢業了，分到了北京朝陽分局，偶爾回學校找我吃飯。
“遠舟，你小子有前途，畢業直接考市局不是問題。”
“先努力，不想那麼遠。”
方柔柔這四年聯係過我不少次。
大一國慶節，她問我要不要去長沙玩。
沒回。
大二元旦，她發了一張自拍，說“北京下雪了吧，長沙也冷”。
沒回。
大三她過生日，給我發了一條長消息，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到了大學反而生疏了呢”。
我看了，想了幾秒鐘，還是沒回。
不是恨她。
說實話，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不恨她了。
上輩子那些畫麵——病床上的孤獨、朋友圈裡的紅裙子、兒子幫別人忙前忙後——這些記憶還在，但憤怒已經慢慢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清醒的認知。
我和方柔柔之間從來不是什麼錯過。
是我一廂情願了三十年。
她沒有做錯什麼。
她隻是不愛我。
而我做錯的，是把不愛我的人當成了人生的全部。
所以這輩子，我不恨她，但也不會再讓她走進我的生活。
天南地北，各自安好。
大四下學期，全係都在備考公務員。
我的目標很明確：京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上輩子我沒這個資格，連報名條件都夠不上。
這輩子，在校成績、體測達標、實習評定全部過線。
筆試那天，考場裡兩百多號人。
我做完題提前二十分鐘交卷。
出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方柔柔發的。
“聽說你要考北京的公務員？好厲害，我剛考上長沙雨花區的街道辦。”
這次我猶豫了一下。
上輩子她也考上了雨花區街道辦，後來一步步調到了市政府辦公室，許宏彥也在那邊做生意。
她現在跟我說這些，是當朋友聊？還是……
算了，不分析了。
我打了兩個字：恭喜。
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回她的消息。
也是最後一次。
麵試那天，我穿著學校發的白襯衫，皮鞋是錢博遠借我的。
麵試官是刑偵支隊的一個副支隊長，姓管，四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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