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等待放榜！多女主暖心陪伴
高考放榜的狂歡持續了好幾天，但江辰沒有沉浸在喜悅裡。喜悅是短暫的，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填誌願，等錄取通知書，上大學，一步都不能走錯。
蘇晚卿和他約好了報同一所大學，省城的師範大學，她學數學，他學物理。林夢瑤報了省城的另一所大學，學經濟管理。三所學校離得不遠，坐公交車不到一個小時。
填報誌願那天，江辰在師大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劃。蘇晚卿站在他旁邊，在他名字的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兩個人的名字並排排在誌願表上，像一個沉默的約定。
田苗苗站在旁邊看著，眼裡有羨慕，但沒有嫉妒。“以後你們就是大學生了，真好啊。”
江辰轉過頭看著她。“苗苗，你想不想讀書？”
田苗苗一愣。“我？我都多大了，還讀什麼書？”
“多大都能讀。”江辰說，“我走了以後，你可以去公社的夜校。那邊的老師我認識，可以給你留一份資料。你學得好了，可以考中專，上大專，以後也能當老師、當會計、當醫生，不一定非要種地。”
田苗苗張著嘴，眼睛裡慢慢湧上了一層水霧，亮晶晶的。“江辰，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
江辰笑了。“你比誰都行。你隻是以前沒人告訴你。”
三天後，江辰的錄取通知書到了。牛皮紙信封上印著“師範大學”四個燙金大字，沉甸甸的，像一塊金磚。江辰握著它，指腹一遍一遍地摩挲著那四個字，從筆畫的起筆到落筆，每一處凸起的燙金都硌著他的指紋。
劉桂蘭摸著信封上的字，摸了又摸，忽然哭了出來。“柱兒，你是大學生了，你真的是大學生了……”
陳大柱站在旁邊，想笑，但嘴咧了咧，又抿住了，眼眶紅紅的，嘴唇顫了好幾下，最後隻憋出一句：“好。”
李秀蓮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握著鍋鏟，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掉，掉在鍋鏟上，沿著鐵柄滑下去。她等了這麼多年，從十二歲等到二十二歲，從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小丫頭等到能撐起一個家的女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江辰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桌上，走到李秀蓮麵前，握住她的手。“秀蓮，我考上大學了。等我畢業了，我來接你。”
李秀蓮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使勁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等你。”
江辰和陳大柱商量，在城裡租個小房子，讓李秀蓮住過去。陳大柱沉默了很久，說：“你自己跟她商量。”江辰去找李秀蓮，她正在灶房裡洗碗，聽了他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洗。
“我聽你的。”她說。
“到時候你可以在城裡找個活乾，或者先學門手藝，等我畢業了，咱倆就……”江辰說到這兒忽然卡住了，有些話說了太多次反而說不出口。
李秀蓮沒接話，低下頭，耳朵紅得透亮。
江辰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笑了。“行，那就這麼定了。等我安頓好了，就來接你。”
他走出灶房的時候，劉桂蘭正在院子裡擇菜，看見他出來，欲言又止了好幾回。“娘，你想說什麼？”江辰蹲下來幫她擇菜。
劉桂蘭低著頭，手裡的菜被她擇得隻剩下梗。“柱兒，秀蓮這閨女，跟了你這麼多年，你……”
“娘，我知道。”江辰把擇好的菜放進籃子裡，“我這輩子，不會辜負她。”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當天晚上，林夢瑤在知青點組織了一場“省城大學生聯誼會”。參會的隻有四個人——江辰、蘇晚卿、林夢瑤，還有田苗苗。田苗苗是被硬拉來的，她死活不肯坐，說“我又不是大學生”，被林夢瑤按在了凳子上。
四個人圍坐在知青點院子裡的大槐樹下。月光很好，把整座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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