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趕海撿參！黑市救急
天還沒亮，林晚就醒了。
窗外還是灰蒙蒙的，海麵上泛著魚肚白，退潮的聲音比漲潮時更遠，露出大片濕漉漉的灘塗。
她輕手輕腳下炕，背上那隻破舊的竹簍，拿起一把生鏽的蛤蜊叉。
“晚晚？”蘇秀在裡屋輕聲喚。
“媽，您接著睡，我去趕海。”林晚壓低聲音，“回來給您帶好吃的。”
她推開門，海風撲麵而來，鹹腥中帶著潮水的清爽。
紅旗村坐落在海灣的凹處，村前是大片灘塗，退潮時會露出方圓幾裡的沙灘和礁石區。
這個年代趕海的人多，但大多數人隻會在淺灘撿些蛤蜊、泥螺，很少有人敢往遠處的礁石區走——
那裡礁石滑溜，潮水漲得快，一不小心就會被困住。
但林晚知道，真正值錢的東西，都在那片礁石區裡。
她快步穿過灘塗，腳下是鬆軟的泥沙，偶爾踩到蛤蜊殼，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遠處已經有三三兩兩的村民彎腰在挖，手電筒的光束在晨霧中晃來晃去。
沒人注意她。
林晚繞過淺灘，朝東邊那片黑色的礁石群走去。
那裡是村裡的禁區，老人們說礁石滑、潮水急，淹死過人。
但前世的記憶告訴她，就在那片礁石群最深處，有一處背陰的石縫，裡麵藏著海參窩。
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世有個外村人不知道那裡的凶險，冒險過去撿了一筐海參，賣了一百多塊。
村裡人眼紅，後來紛紛去，可那人隻說了句“退潮後第三個礁石縫”，然後出海遇難了。
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但她知道。
礁石很滑，林晚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海藻像綠色的綢緞鋪在石頭上，稍不留神就會打滑。
她扶著一塊塊礁石，慢慢往深處走。
潮水退得很遠，露出平時看不見的海蝕溝。
溝裡積著海水，能看見小螃蟹驚慌地橫著爬。
第三個礁石縫。
林晚停下腳步，彎腰查看。
這道石縫很窄，隻有手臂粗細，被厚厚的海藻遮住了。
她撥開海藻，手電筒的光照進去——
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石縫底部，赫然趴著七八隻海參！
每一隻都有成年人手掌大小，渾身長滿肉刺，在淺水中緩慢蠕動。
旁邊還有幾隻海膽，黑色的刺輕輕晃動。
林晚深吸一口氣，穩住顫抖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石縫，抓住一隻海參。
那海參足有半斤重，肉乎乎的，在她手裡微微收縮。
一隻，兩隻，三隻……
她把石縫裡的海參全部收入囊中，一共九隻。
最大的那隻估計有七八兩重，黑亮黑亮的，品相極好。
這還不算完。
她繼續往裡摸，指尖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海膽。
她一個個掏出來，足足十二隻，都是紫海膽，殼大刺長，裡麵黃應該不少。
她把這些海貨小心地放進竹簍，上麵蓋一層海藻遮住。
想了想，又分出一半，意念一動，收進了空間的保鮮區。
空間裡，那六隻海參靜靜地躺在角落裡，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林晚心中大定。
有空間在，她再也不用擔心貨賣不完壞掉。
潮水已經開始慢慢上漲，她不敢久留，沿原路返回。
路過淺灘時，那些村民還在埋頭挖蛤蜊，沒人注意到她從礁石區出來。
回到村口，天已經大亮。
林晚沒回家，直接往縣城方向走。
紅旗村離縣城二十裡地，走路要一個多時辰。
她沒有自行車，隻能靠兩條腿。
太陽升起來，曬得人後背發燙。
土路上塵土飛揚，偶爾有自行車叮鈴鈴地經過，濺起一屁股灰。
林晚走得很快，心裡盤算著海參的價錢。
這個年代，野生海參是緊俏貨。
縣城供銷社收購價一斤乾參二十塊左右，但那是乾參，鮮參便宜些。
可黑市不一樣——黑市上那些偷偷收貨的販子，給價比供銷社高得多，尤其是品相好的野生貨。
她前世聽人說過，縣城西街有個姓劉的販子，專門收高檔海貨，給價公道，從不坑人。
一個多時辰後，她終於進了縣城。
一九八二年的縣城，在她眼裡破舊又鮮活。
街道兩旁是灰撲撲的磚房，電線杆上纏著亂七八糟的電線，牆上的標語刷著“計劃生育是我國基本國策”。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有人在買肥皂和火柴。
路邊有推著板車賣冰棍的老太太，三分錢一根。
林晚沒心思逛，直奔西街。
西街是條小巷子，兩邊都是老舊的民宅。
她敲開一家掛著“劉記”小木牌的門，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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