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我要擺爛！這取經工具人誰愛當誰當！
“玄奘師兄，玄奘師兄！山門外又來了好多人，都指名要聽您講經呢！”
一個小沙彌氣喘籲籲地跑進禪房，臉上滿是崇拜和激動。
自從那天唐森當眾辯倒法衍師叔後，他在整個長安城佛學界的地位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線飆升。
以前，“大唐高僧”這個頭銜更多是基於唐太宗李世民的欽點。大家表麵恭敬，心裡多少有些不服。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位年輕的玄奘法師不僅背景硬，自身的佛法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一時間化生寺門庭若市。無數達官顯貴、文人騷客，甚至是其他寺廟的和尚，都想來一睹這位“少年宗師”的風采。聽他講一講那石破天驚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乘精義。
若是原主唐玄奘，此刻怕是早已誠惶誠恐，沐浴更衣，準備開壇講法了。
但現在的唐森，隻是懶洋洋地抬了褪眼皮，揮了揮手。
“不見。”
“啊？”小沙彌愣住了，“師兄，來的人裡好像還有幾位國公府上的管事，這……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唐森打了個哈欠，理直氣壯地說道，“就說貧僧昨夜參禪偶有所得。今日需閉關靜修，鞏固境界，誰也不見。讓他們改日再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快去。”唐森不耐煩地擺擺手。
小沙彌不敢再多問，隻能苦著臉退了出去。
禪房內，唐森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開什麼玩笑？講經？
講經多累啊。一講就是幾個時辰，口乾舌燥的。有那功夫，躺在床上多睡一會兒不香嗎？
自從決定了“戰略性擺爛”之後，唐森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他將觀音送來的那件光芒四射的錦襴袈裟和九環錫杖直接用布包起來，塞進了床底最深處，眼不見心不煩。
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後也不去大殿念經，就窩在自己的禪房裡。
乾什麼呢？搞“內部建設”。
他憑借著前世從食品科學係旁聽來的知識，以及對室友朱武能吃播內容的深刻記憶，大刀闊斧地改革了化生寺的食堂。
“煮青菜怎麼能沒有油水？去，跟香客們化緣的時候，多化點香油回來！出家人不沾葷腥，但沒說不能吃得香一點！”
“這饅頭做得跟石頭一樣，怎麼下咽？發麵的時候要加點糖，知道嗎？這樣不僅鬆軟，還有回甘！”
“以後每天的齋飯要保證兩菜一湯。素菜要搭配均衡，豆製品、菌菇、時令蔬菜都給我安排上！經費不夠？我去找住持批！”
幾天下來，化生寺的和尚們都快幸福哭了。他們從來沒想過，齋飯居然能做得這麼好吃！一個個看著唐森的眼神，簡直比看佛祖還親切。
解決了“吃”的問題，唐森又把目光投向了寺廟的財務。
他抽空盤了一下化生寺的賬本，發現這幫和尚簡直是抱著金飯碗在要飯。寺廟擁有大量的良田，卻隻會租給農民收那點微薄的租子。香客們捐贈的香火錢，也隻是堆在庫房裡發黴。
於是唐森又開始了他的“宏圖大業”。
“住持，你看，咱們可以搞‘以工代租’。讓佃戶們在農閒時來修繕寺廟，這樣既解決了他們的生計，也省了咱們的修繕費。”
“還有這些香火錢，不能光放著啊！咱們可以拿出一部分，在城外開辦一個粥棚救濟那些流民。這樣一來，既做了善事，又為咱們化生寺博得了好名聲。以後香火隻會更旺！”
“對了，我這裡還有個‘功德箱’的設計圖。放在大殿門口，上麵寫上‘廣種福田’，比讓知客僧一個個去化緣效率高多了。”
唐森提出的一個個新奇又實用的點子，把化生寺的老住持驚得一愣一愣的。他看著這個以前隻知道埋頭讀經的弟子，感覺像是換了個人。
雖然唐森這些做法充滿了市儈的“經營”色彩，但偏偏每一樣都切中要害，讓整個化生寺在短短半個月內就煥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
這天唐森正躺在後院的躺椅上，一邊喝著小沙彌泡的“特調菊花茶”，一邊盤算著是不是可以搞個“化生寺周邊文創產品”，比如開過光的佛珠手串什麼的。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不疾不徐。
唐森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整個化生寺隻有一個人走路能這麼安靜，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化生寺的住持，懷遠禪師。
一位已經在寺中修行了六十多年，據說連當今聖上都要尊稱一聲“大師”的老僧。
“玄奘。”
懷遠禪師的聲音很溫和，像春風拂過湖麵。
唐森懶洋洋地睜開眼，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雙手合十：“住持。”
懷遠禪師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下。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一來就指責唐森的“懶散”，反而微笑著開口：“你弄的那個菊花茶味道不錯。寺裡的僧人們最近氣色都好了很多。齋堂的飯菜我也去嘗了，確實比以前用心。”
“出家人也要食人間煙火嘛。”唐森嘿嘿一笑。
懷遠禪師點了點頭，目光悠遠地看著庭院裡的那棵百年菩提樹，話鋒卻突然一轉。
“玄奘，你天資聰穎，佛法精深。更難得的是，你有經世濟民之才。僅僅是改造一座小小的化生寺，怕是屈才了。”
唐森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果然還是來了。
他就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擺爛”肯定會引起高層的注意。
“住持過譽了。”唐森揣著明白裝忽塗，“弟子才疏學淺，能把化生寺這點小事做好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是嗎？”懷遠禪師的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穿人心，“那觀音大士親賜的錦襴袈裟與九環錫杖，為何至今還被你束之高閣？”
唐森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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