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來新婚夜的人是你
“……水……”
山洞的深處，傳來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呻吟。
那聲音，像是被砂紙反複打磨過，乾啞，破碎。
江綿的心猛地一顫，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她已經在沒過膝蓋的深雪裡跟著那斷斷續續的血跡找了整整兩天兩夜。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終於在山壁下發現了這個被積雪掩蓋了一半的洞口。
山洞裡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血腥和泥土混合的氣味。
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天光，江綿終於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
是嚴錚！
真的是他！
眼前的景象比她夢裡看到的還要慘烈一百倍。
男人渾身是血地躺在一堆枯草上。那身墨綠色的軍裝已經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和傷口凝固在了一起。
他的左肩和右腹各有一個猙獰的槍傷。雖然已經用布條草草包紮過，但鮮血依舊在往外滲。
他的臉頰凹陷、嘴唇乾裂起皮，臉色是一種駭人的青白色。
整個人就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雕塑。
如果不是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和剛才那聲幾不可聞的呻吟，江綿幾乎要以為他已經……
“嚴錚！嚴錚你醒醒！”
江綿撲到他身邊，眼淚瞬間決堤。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去碰他，又怕弄疼他。
她的指尖剛一觸碰到他的臉頰，就被那駭人的冰冷燙得猛地一縮。
太冷了！
他的身體，冷得像一塊冰！
失溫！
江綿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立刻反應了過來。
在這種冰天雪地裡，槍傷或許不致命，但失溫，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必須讓他暖和起來！
江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先是將自己背包裡所有能取暖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一件棉衣、一條毛毯，全都蓋在了嚴錚的身上。
然後，她又在山洞裡找了一些相對乾燥的枯枝敗葉，用身上帶著的火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升起了一小堆搖搖欲墜的篝火。
做完這一切，她又擰開水壺，將裡麵僅剩的一點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嚴錚乾裂的嘴裡。
可這一切，都隻是杯水車薪。
篝火太小，根本無法驅散山洞裡的寒氣。
嚴錚身上的溫度，依舊在持續不斷地流失。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身體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抽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江綿看著男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中閃過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
她曾經聽村裡的老人說過，在雪地裡救活凍僵的人，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對方。
用……自己的身體……
江綿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可當她再次看向那個命懸一線的男人時，所有的羞澀和猶豫瞬間都被一種更強大的情感所取代。
她要他活下去！
無論用什麼方法，她都要他活下去！
江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背過身去，顫抖著開始解自己棉襖的盤扣。
一顆、兩顆、三顆……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脫掉了厚重的棉襖，又脫掉了裡麵的毛衣。
最後，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貼身的襯衣。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半跪在嚴錚身邊。
她看著男人那張緊閉著雙眼的、冷峻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伸出冰冷又顫抖的手，開始去解他身上那件已被鮮血和泥土弄得僵硬的軍裝紐扣。
當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男人冰冷、結實的胸膛時，江綿的身體像被電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顫。
但她沒有停下。
她笨拙地，一顆一顆地，解開了他的衣扣，露出了他胸前那片布滿猙獰傷疤的、寬闊結實的胸膛。
終於，她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江綿閉上眼睛，心一橫，躺了下來，緊緊地貼在了嚴錚的身邊。
她伸出雙臂，環住他冰冷的、精壯的腰身，將自己整個人都毫無保留地貼在了他的身上。
用自己溫熱、柔軟的肌膚，去溫暖他那具如同寒冰般的軀體。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山洞裡隻剩下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一淺一深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綿感覺到，身旁男人那具原本冰冷僵硬的body似乎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而她自己卻感覺越來越冷。
就在江綿冷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一隻滾燙、粗糙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後背。
那隻手帶著一種本能的、尋求熱源的渴望，將她更緊地按向了他的懷裡。
江綿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他醒了？
她剛想抬頭，男人的另一隻手卻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然後，一個滾燙的、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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