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噩耗(1475字)

翌日清晨，慘淡的晨光透過梅莊破敗的窗欞斜照進來。陳皮悠悠轉醒，腦海裡殘存一陣針紮般的劇痛。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揉太陽穴，手腕處卻傳來一陣緊繃的桎梏感。他一怔，定睛看去——自己整個人竟被數道足有拇指粗的麻繩死死綁在廳堂的紅木粗柱上，從胸膛到四肢動彈不得分毫，連指頭都難以舒展。四周空無一人，霍仙姑早已不見了蹤影。“操！”陳皮臉色驟寒，胸腔裡翻湧起滔天的戾氣。他咬牙切齒地運起內力，沉聲暴喝：“霍仙姑！你給老子滾出來！”空曠的廢宅裡隻有他自己的回音，根本無人搭理。陳皮眼底泛起凶光，雙臂肌肉暴起，試圖掙斷這粗糙的繩索。繩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勒得皮肉生疼，動靜之大，將整個落灰的廳堂震得簌簌發抖。這動靜果然驚動了外頭的人。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那個佝僂著身子的啞仆麵無表情地邁步走了進來。見是個不會說話的下人，陳皮冷哼一聲，張口就是陰狠的叫罵：“瞎了眼的狗東西，連你也敢把老子綁在這兒？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信不信老子活剝了你……”話音未落，啞仆枯瘦如柴的手臂突然揚起，“啪”的一聲脆響，一條沾著倒刺的藤條狠狠抽在陳皮結實的胸膛上，直接撕裂了衣衫，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陳皮悶哼一聲，眼中迸發出吃人的殺意：“你敢打我？！”啞仆根本不與他廢話，眼神渾濁卻透著狠厲，揚手又是一記狠鞭。“啪！”“老子弄死你……”陳皮咬牙剛吐出半個字，迎麵又是一鞭子抽在肩頭。任憑陳皮如何厲聲怒罵，這啞仆仿佛沒有痛覺和恐懼一般，喊一句便抽一下，轉瞬間陳皮身上便添了好幾道血痕，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卻因死死綁在柱子上無處閃躲，隻能硬生生受著這般窩囊的羞辱。與此同時，長沙城，吳宅內。霍仙姑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溫茶，可心思卻怎麼也定不下來。自打昨夜聽到陳皮昏迷前那句“讓吳老狗陪他一起下地獄”，她的眼皮就跳個不停，心神不寧到了極點。“夫人，您小心。”身旁侍候的丫鬟見她失神，輕聲提醒。霍仙姑心頭猛地一跳，手腕不經意間一抖，“哐當”一聲，手中的青花瓷茶盞脫手墜地，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怎麼回事……”霍仙姑臉色微變，剛要俯身，門外突然跌跌撞撞地闖進來一個披頭散發、滿身泥濘的身影。來人正是隨吳老狗一同下鬥、九死一生逃回來的心腹手下。那人一見到霍仙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當場嚎啕大哭出事了：“夫人！出大事了！五爺他……他在山裡遭了塌方！”“轟”的一聲，霍仙姑隻覺得耳邊仿佛炸起了一記悶雷，震得她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你……你說什麼？”她踉蹌著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在一瞬間褪得血色全無。若不是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死死扶住她的手臂，她險些當場跌坐在地。那滿身泥濘的夥計趴在冰涼的地磚上，哭得泣不成聲，把地宮裡發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哭喊了出來：“夫人！前幾日我們在山裡起靈，本一切順利，誰知最後關頭……最後關頭碰了不該碰的機關！整座地宮的穹頂塌方了，數萬斤的巨石和黃土把出口死死封死，連條縫都沒留！五爺為了護著大夥避開主梁，自己被碎石砸中……等煙塵散去的時候，人已經被困在死墓底了！”夥計重重地磕了個頭，聲音沙啞絕望：“我們幾個拚了命挖了兩天兩夜，可那山體太厚了，根本挖不通啊！五爺他……他現在生死不明啊！”生死不明四個字，像四把尖銳的鋼刀，狠狠紮進霍仙姑的心窩。一股鑽心的劇痛和滅頂的恐慌瞬間將她淹沒。她腦海中驟然閃過昨夜陳皮昏迷前那聲陰鷙詭異的獰笑——“沒了我，吳老狗他也得死在墓裡！”原來這瘋子不是在虛張聲勢，他真的算準了！霍仙姑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連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巨大的打擊讓她搖搖欲墜，可理智卻在這一刻被逼到了絕境。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