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挑明(1478字)

霍仙姑借著一股狠勁猛地一推，狼狽不堪地從他腿上掙脫起身，踉蹌著退到桌案旁，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抬起袖子，狠狠擦拭著被吻得紅腫的唇瓣，看向陳皮的眼神裡仿佛淬了劇毒，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狂妄的瘋子千刀萬剮。陳皮大馬金刀地坐在椅中，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副恨之入骨的模樣。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襟上的褶皺，冷冷開口：“看你這架勢，約我到這荒郊野嶺的梅莊來，莫不是真動了殺我的心思？”陳皮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警告與殘忍，“七妹，真論起心狠手辣，你和吳老狗都鬥不過我。”“吳老狗”三個字一出口，仿佛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在霍仙姑心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與狂怒瞬間衝上頭頂，聯想起前幾日這畜生對自己的百般淩辱，霍仙姑氣急敗壞地厲聲破口大罵：“陳皮！你少在這兒滿嘴噴糞、陰陽怪氣！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他？別說跟他比，你連他的一根汗毛、一頭畜生都不如！你就是個爛在泥裡的瘋狗！”這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陳皮臉上。他臉上的玩味瞬間凍結，眼底的笑意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陰戾：“你說什麼？”陳皮霍然起身，帶著一身煞氣朝她大步抓去。可就在他雙腳剛離地、跨出第一步的瞬間，一股天旋地轉的劇烈眩暈感毫無征兆地從腦海深處炸開。他踉蹌了一下，雙腿發軟，視線裡的霍仙姑竟開始出現重影。陳皮死死晃了晃腦袋，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麵帶冷笑的女人：“你……茶裡……”霍仙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終於發出一聲冰冷刺骨的嗤笑。她緩緩站直身子，字字如刀：“怎麼？實話告訴你，今日我就要親手送你下地獄！”劇烈的毒性在血液中瘋狂蔓延，陳皮的呼吸變得滾燙而粗重。可在這滅頂的眩暈與慌亂中，他看著霍仙姑那張因恨意而扭曲的臉，非但沒有求饒，反而詭異地咧開嘴，低聲笑了起來。“好……好得很……”陳皮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想讓我死？那就讓吳老狗陪我一起下地獄！”霍仙姑心頭猛地一跳，秀眉緊蹙，厲聲喝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關他什麼事！”陳皮扶著桌案，毒發帶來的劇痛讓他的額角青筋暴起，可他卻笑得愈發肆意而惡劣。他渙散的目光死死鎖住霍仙姑，吐出最後一句話：“沒了我……吳老狗他……就得死在墓裡……”話音未落，陳皮再也支撐不住高大的身軀，“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栽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唯留霍仙姑僵在原地，臉色在一瞬間慘白如紙。看著陳皮毫無聲息地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霍仙姑的心臟猛地一縮，腦海裡不斷回響著他昏迷前那句透著詭異的話。吳老狗會死在墓裡？這瘋子臨死前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一股莫名的恐慌順著脊椎爬上來，但很快被滔天的恨意壓下。她不屑地冷哼一聲，隻當是這惡徒臨死前的瘋狗亂咬、故意編造謊言來亂她心神。她走上前去，看著這個幾日前還將她踩在腳下肆意淩辱的男人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腳邊，心中的惡氣終於找到了宣泄口。霍仙姑揚起繡鞋，毫不留情地對著陳皮毫無防備的肋骨狠狠踢了一腳。“裝神弄鬼的雜碎，死到臨頭還敢滿嘴噴糞！”見地上的人毫無反應，她強壓下心頭那一絲隱秘的不安，門外陰影處那個佝僂著身子的啞仆便無聲無息地溜了進來。霍仙姑眼神陰狠，指著地上的陳皮沉聲道：“把這禍害給我綁起來！拿最粗的麻繩，給我在柱子上纏個結結實實，連根指頭都不能讓他動彈！”啞仆雖然不會說話，手腳卻極其利落麻利。他上前一把拽起昏迷不醒的陳皮，粗糙厚實的麻繩如靈蛇般纏繞而上。幾下轉圜間，陳皮的雙手雙腳便被死死勒在正廳粗壯的紅木柱子上，連結實的胸膛都被勒得死緊。霍仙姑負手立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成粽子、人事不省的陳皮。燭火搖曳中，她眼底的殺意與陰霾非但沒有散去，反而隨著那句未解的詛咒，變得愈發深沉可怖。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