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鏡頭記錄下傅裕川低頭吻她。
他曾經說，隻親過我一個人。
連雅附帶一條語音消息。
“這些照片，是我偷偷拍的。”
“他以為今晚隻需要看清你是不是為了傅家的權和錢。”
“可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少將夫人來，憑什麼再把位置還給你？”
“何詩瀅，你的孩子活著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穩。”
我立刻回撥她的號碼。
連雅接起，卻並不出聲。
聽筒遠處，能聽見傅裕川在詢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她笑意盈盈地回複，隻是酒店確認蜜月用房的工作人員。
緊接著她走到僻靜角落，聲音徹底冷硬下來。
“還有事嗎，不要臉的叁姐？”
“把我的身份證還給我。”
“好啊，那你再發一份詳細聲明，對外聲明今晚所說的都是真的，傅家從沒暗中脅迫。”
“我現在沒力氣。”
“那就錄口供。”
我望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頭發和染成紅色的裙擺。
“連雅，我在流血。”
“孩子如果出事，你也會坐牢。”
她沉默了一秒，隨即輕笑。
“誰能證明我知道你出事？”
“所有人都知道，你踏出傅家大院的時候還好好的。”
“何況你親口承認，這個孩子不是傅裕川的。”
“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死了，和傅家、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掛斷通話之前，我又聽見傅裕川在喚她。
她瞬間換回溫婉的語氣應聲：
“來了，老公。”
這聲稱呼，比腹中的疼痛更清楚地告訴我。
那個我陪他吃了八年苦、答應會給孩子一個家的男人，真的從來沒有屬於過我。
我靠著路邊的廣告牌，慢慢滑坐到積水裡。
原來今晚不是我幻想中的訂婚宴和認親宴。
而是一場，殺人於無形的鴻門宴。
傅裕川八年偽裝成底層小兵是考驗。
連雅十二年的虛假陪伴，同樣是考驗。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所有人都瞞著我。
我已經沒有多餘力氣去質問。
隻給連雅發送最後一條消息。
“你贏了。”
“求求你派一輛車過來，孩子真的要生了。”
消息狀態顯示已讀。
她沒有回複。
裙擺之下，已經積起一灘血水。
一名環衛工人路過發現蜷縮在地的我。
她脫下身上雨衣蓋在我的身上，拿出自己手機重新撥打急救。
“姑娘，你的家人呢？”
我嘴唇張合幾下。
卻報不出任何一個可以依靠的名字。
相戀八年的男人對我厭惡至極。
相交十二年的閨蜜盼著我的孩子死去。
我以為自己終於要擁有的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存在過。
救護車趕到時，我已經因為失血陷入半昏迷。
醫生診斷胎盤早剝，胎兒嚴重缺氧，立刻開啟急救綠色通道。
部隊醫院沒有因為我拿不出錢就放棄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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