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我到公司地下車庫時，宋愷已經帶人等在那裡。
兩輛拖車，九個司機，一個法務助理，三個車務專員。
他們都穿著昭行車務的工服，手裡拿著文件夾。
車庫裡，那十幾輛車停得整整齊齊。
商務車擦得很亮。
展示車上還貼著星馳的磁吸標識。
皮卡車鬥裡殘留著項目現場的泥。
這些年，它們跑過機場、高鐵站、客戶倉庫、郊區工地、展會中心。
我不是沒對它們有感情。
但感情不能當產權證。
宋愷把清單遞給我。
“林總，今天回收十五輛。”
“其中兩輛新能源車昨晚被銷售開走，GPS顯示一輛在客戶園區，一輛在員工小區。已經通知限時歸還。”
我點頭。
八點整，宋愷讓人開始核驗車架號。
第一輛商務車的鑰匙在行政鑰匙櫃。
範琳踩著高跟鞋衝出來時，車務專員剛拆下展示車車門上的磁吸標識。
她臉都變了。
“你們乾什麼？”
宋愷轉身，語氣平穩：
“昭行車務依據合同條款，收回名下車輛。”
範琳一把奪過文件。
“什麼收回？這是公司車！”
宋愷把行駛證翻開給她看。
“車主是昭行車務有限公司。”
他又翻開另一份。
“這輛是林昭女士個人名下。”
“貴公司隻有合同約定範圍內的使用權。”
範琳臉漲紅：
“車一直停在公司車庫，行政一直調度，員工都在用，你現在說不是公司的？”
宋愷看著她。
“停在你家樓下的共享單車，也不是你家的。”
旁邊有早到的員工沒忍住，低頭笑了。
範琳氣得手抖，立刻給周總打電話。
十分鐘後，周總、蔣薇和財務主管老陳都下來了。
周總看見車庫裡的陣仗，臉色沉得嚇人。
“林昭，你非要這樣？”
我站在商務車旁，問他：
“不是你說公司的公車不能私用嗎？”
“我現在隻是把不是公司的車開走。”
他壓低聲音：
“這些車關係到公司業務。銷售今天要見客戶，項目組要去現場，投資人下午還要來訪。”
“那公司自有車輛呢？”
他被我問住了。
蔣薇立刻出來打圓場：
“林昭，昨天的事可以再溝通。但你現在突然撤車，會影響整個公司運轉。”
我看向她。
“昨天你們突然辭退我的時候，考慮過公司運轉嗎？”
範琳尖聲說：
“你這是報複！”
我點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
她愣住。
我繼續說：
“你們汙蔑我私用公車，是製度。”
“我收回自己名下車輛，就是報複。”
“範經理，你這套標準挺方便。”
周圍徹底安靜了。
周總盯著我：
“林昭，你別忘了，公司也給昭行車務付過錢。”
“付過服務費，不代表買下車輛。”
我說，“你租房住十年，房東收過租金，房子就歸你？”
周總臉色鐵青。
宋愷把解除函遞給蔣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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