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愛恨不見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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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來不了？"
沈驚瀾坐在本該屬於皇弟的龍椅上。
他低下頭，輕嗤一聲，眼底沉沉一片冷意。
"也是，她那位北燕世子夫君，如今被囚在燕都，她定是絞儘腦汁在替他奔走求援，哪裡還顧得上我？"
他依然不信皇弟的話。
在沈驚瀾眼裡，我不過是個利欲熏心的女人。
當年既選了能保大梁國運的北燕世子。
如今世子失勢，我自然要替他籌謀。
否則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北燕世子被囚的前一日。
我便死在了北燕皇宮的冷宮裡。
見沈驚瀾緩緩起身，皇弟嚇得麵無人色。
匍匐到他腳下扯住他龍袍下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將軍……不，陛下，我真的無法交出阿姐。”
“但北燕世子還在，他被燕帝囚在東宮，我可以把他交給您，隻求您饒過城中百姓……"
沈驚瀾一腳將他踹開，力道之重讓皇弟直直滾下三級禦階，額頭磕在金磚上，鮮血順著他尚且稚嫩的臉頰淌下來。
"我要見的是薑昭。"
他慢慢走到皇弟麵前，靴尖抵住他下頜，迫他抬起頭來。
"你大梁的昭陽公主，當年捧著我父親的人頭登城樓上閱兵的那位公主。"
皇弟渾身發顫，嘴張了又合，終究什麼都沒敢再說。
他顫巍巍引著親兵直奔東宮，將廢世子抬到了沈驚瀾麵前。
北燕世子被燕帝削去爵位後囚於冷宮。
如今渾身病氣纏身，連站都站不穩。
見到皇弟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淚血。
世子嗤笑一聲，用昔日慣有的輕慢語氣說：
"跟他爹一個德行，都是沒用的廢物。"
沈驚瀾踢翻了伏在自己腳下求饒的大梁幼帝。
劍尖一轉，直直刺入世子左肩。
昔日權傾北燕的嫡長世子，如今青絲蓬亂，連咳出的血都帶著腥臭。
沈驚瀾麵色平靜，緩緩轉動劍身，在世子肩頭剜出一個血窟窿後，冷笑道：
"看來沒了北燕的權柄，你也會被她棄如敝履，這一點上，她倒是公平得很。"
世子單手握住劍刃，生生將劍從自己肩上拔出來。
血流如注，染透了他身上那件半舊的玄色中衣。
他喘過一口氣來，卻忽然笑出聲，用儘力氣嘲諷沈驚瀾：
"至少，阿昭死的那天，也還掛著世子妃的名頭。”
“而你，沈驚瀾，窮儘此生，再也見不到她了。"
沈驚瀾被激得眼底赤紅。
一腳踩在世子胸口不斷施壓逼問：
"她在替你做局是不是？她那性子，怎麼舍得讓自己死？當年為了大梁國運能攀上你，如今為了你這顆廢棋，她也不會輕易鬆手。"
世子任由鮮血浸透衣襟。
側過頭望向宮牆外那株無人問津的老梅樹。
雪落在他蒼白如紙的臉上，他像是在對我說，又像在對自己說：
"薑昭，已經死了。"
臨死前，世子也沒有告訴他。
我的屍骨被他悄悄葬在了那株老梅樹下。
滿宮上下都以為那不過是一株比往年開得更盛的梅樹，卻無人察覺。
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北燕世子。
每逢雪夜便會對著那樹獨坐到天明。
杯中酒涼了又溫，溫了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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