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幸災樂禍
逢爍跨進去，眼前豁然開朗。除了窗戶的地方，四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新舊不一的書。
角落的小小吧台是賣咖啡的，坐著一個人，低頭看書，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
“這地方……”逢爍環顧四周，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我偶爾來的地方。”
紀澤深已經走到吧台前點單，像是常客，又像是這裡的老板。
“老板是我朋友，平時沒什麼人，安靜。你要是想發呆，休息，這裡挺合適的。”
“我以為你會帶我去更加熱鬨的地方。”逢爍說，她確實有些意外。
以她對他的刻板印象，他應該帶她去那種燈光迷離、音樂震耳的地方才對。
紀澤深笑了笑，“你對我有誤解。”
他指了指窗外，“外邊有個露台，可以坐下聊天。”
今天天氣不錯，冬日的陽光格外溫柔，可以驅散各種陰霾。
逢爍坐下，冷冽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風不大，坐在這個位置也不算是冷，陽光撒在身上也算是暖洋洋。
紀澤深端著一個咖啡杯走過來，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下午喝咖啡，不怕睡不著？”逢爍看了一眼杯子。
醫學生的課表和複習節奏讓咖啡因成了血液的一部分，她倒是習慣了。
“那你別喝，”他在對麵的椅子坐下來，“我就是做個樣子，顯得我待客周到。”
逢爍瞥了他一眼，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原來不是咖啡。
熱可可，甜甜的，意外地好喝，是她小時候的喜好。
逢爍沒有吝嗇誇獎，毫不猶豫，“好喝。”
紀澤深得到評價，整個人往後一靠，仰頭看著遠處的樹，光落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上，勾出一個懶散而好看的弧度。
很隨意且漫不經心的回答，“榮幸。”
逢爍又喝了一口，忽然開口：“你過年想去哪裡。”
這話問得突然，紀澤深偏頭她，“我？”
他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會去哪裡，不過滑雪應該是沒戲了。
逢說到：“看你和滑雪戶外店老板這麼熟，應該很擅長，其實我們可以提議去滑雪的，逢心也想去。”
看著紀澤深眼睛不轉的盯著自己，逢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補了一句：“反正寒假無聊。”
“你好大度。”他說，尾音拖得懶洋洋的，然後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
“今年我不想滑雪。怕我到時候，分不清是教你滑雪，還是隻想......”
紀澤深故意停頓沒把話說完，顯得有些曖昧，逢爍沒追問，乖乖等著。
“看你摔跤。”
逢爍沉默半響，沒理會他的調侃，重點依然在滑雪上：“可以請教練。”
紀澤深眼尾微微上揚，“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特別容易把天聊死？”
逢爍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如水：“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特別容易讓人想把你拉黑？”
“彼此彼此。”
過了一會，逢爍的手機響起來，有幾條新消息。
永思的賬號，但這個措辭，明顯不是永思本人的手筆。
【學姐，你怎麼把我刪掉了呢？】
【不過我看紀學長對你挺好的，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學姐別誤會我和他好嗎？畢竟你和永思剛分手，這麼快又談上，理解一下他的情緒吧。】
【他這幾天心情特別差，喝了好多酒……】
【他一直喊你，你能來接一下他嗎？】
逢爍逐條看完，神色淡淡，有些無語。好煩，甚至有些想將永思一起拉黑。
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並沒有回複。
逢爍抬起眼，對上他那副“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的表情。
“你好像在幸災樂禍。”
“有嗎？”紀澤深無辜地眨眨眼，“我這是關心妹妹。”
逢爍並不搭話，沒有繼續給他吃瓜看熱鬨的義務，默默無言抓起剛才隨便選的一本書。
紀澤深顯然不肯放過她，“你想和他們去滑雪嗎？”
逢爍覺得這話真的問的很是冒昧，翻過一頁，沒抬眼，“我以為你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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