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剛到家屬院，秦若晚單位一個叫小周的文書給我發消息。
他性格活潑，愛說愛笑，很討人喜歡。
他問我忙不忙，得知我有空後，開口就抱怨，問我是不是要和秦若晚離婚了。
我沒否認。
他問我是不是因為李西銘。
我沒接話，感覺可能是秦若晚公開了。
見我沒回應，小周哀嚎。
“霍哥，果然是因為那個男人啊，難怪你最近都沒來送好吃的了！”
“好想你！”
從前我和秦若晚在一起，我幾乎每周都送些好吃的，感謝他們。
還有戰友玩笑要永遠留在部隊，吃姐夫的點心。
“沒事，我正準備開花店，到時候你來，我送你花束。”
小周歡呼，忙要地址。
我說晚點發他。
他說好，接著吐槽。
“你不知道那個李西銘，你不來之後，他從運輸隊司機直接升了運輸隊隊長，對同事態度也變了。
“從前見誰都笑，現在動不動就挑刺，得意藏都藏不住。
“他還買了和你同款的衣服和手表，明眼人都懂。秦少將什麼眼光啊。”
最後說要不是熱愛這身軍裝，真想調走，不想看人臉色。
我到了家門口，看小周還在說，安慰幾句，他這才戀戀不舍掛了。
到現在，似乎已不想探究李西銘的種種。
不像秦若晚坦白出軌那刻，瘋魔般想弄明白他究竟有什麼魔力。
我推開門，意外看見秦若晚的鞋子，她正陪兒子拚模型。
兒子見我，興奮喊：“爸爸，快來呀，一起玩，我們比賽誰拚得快。”
從前這時，秦若晚都會抱起兒子轉圈逗他笑，再來抱我。
滿屋歡聲笑語。
現在秦若晚輕咳一聲摸摸兒子頭：“爸爸忙了一天很累了，下次好嗎？”
“好吧。媽媽，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演習？”
秦若晚想了想，柔聲說了句“儘快”，就催兒子去洗漱了。
在花店忙了一天，我沒精力與她周旋，提醒她走時關好門。
她說答應了兒子今晚陪他睡。我沒再多言。
回房剛關門。
聽見客廳裡，秦若晚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重複應了幾句。
最後壓著嗓子略顯不耐。
“說了隻是陪樂樂，你擔心什麼？我和他已經協議離婚了！
“要解釋多少遍，我們分房睡！”
隨後我聽見秦若晚掛了電話。
她過來敲我房門。
“景辭，單位有急事，我得先回，兒子那邊我明天抽空再來陪。”
我沒開門，回了聲好。
音量剛好，門外的秦若晚能聽見。
她還沒出大門，我就收到兒子賬戶存入八萬的短信。
備注是讓我帶兒子買新衣服。
沒再回她，我打開電腦看書店計劃。
微信卻彈出陌生人的消息。
沒有文字，隻有一個微笑表情。
我甚至不記得何時加過這人。
查看聊天記錄，竟是兩年前。
我還在回想，他發來一句話。
【你很得意吧？】
幾乎是瞬間。我猜這人是李西銘。
可李西銘不是才調來半年？為什麼兩年前就有我微信？
難道，這個賬號在暗處，窺視了我近兩年的日常？
我倒吸涼氣。
回了個問號。
對方打字飛快。
【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挽留她，我都能讓她立刻回來。】
果然是他，李西銘。
意思是秦若晚兩年前就認識李西銘了？
或許更早？
李西銘發來一張照片，我點開看見秦若晚閉著眼睡在床上，腰間搭著男人的手。
照片右下角標注日期“2023.5.20”。
我盯著照片，胃裡翻江倒海，惡心感湧上喉頭。
我對著垃圾桶劇烈乾嘔。
2023年5月20日。
那是我媽住院檢查的日子。
整個五月秦若晚都很忙。
連續在野外演習，為了趕回來陪我，她壓縮了行程。
全程在電話裡溫柔安撫我，讓我別怕。
我因為焦慮失眠，秦若晚就整夜和我語音。
好不容易，她才在5月20日淩晨趕回，陪我一起等在檢查室外。
結果那天，她在百忙之中還抽空和李西銘纏綿。
她是怎麼做到回來坦然麵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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